灭。九根接管中的灵息流戛然而止，金色光晕迅速褪去。

“成功了？”苏婉回头。

话音未落，整个地下空间猛然一颤。

头顶穹顶四角的红色警灯骤然亮起，旋转扫射，映得墙面一片血色。刺耳的蜂鸣声从四面八方涌来，持续不断，穿透力极强。紧接着，主通道铁门传来液压闭锁的“咔哒”声，厚重金属板正在缓缓下落。

“警报触发！”苏婉低喝。

陈砚一把拽下仍贴在节点上的残符，半张已被烧焦。他转身就跑：“走！”

两人冲向后方墙体。陈砚一脚踹向松动的合金板，整块崩飞，露出后面幽深的竖井。井壁布满锈蚀梯蹬，向下延伸不见底。

“跳！”他说。

苏婉没犹豫，翻身跃入。陈砚紧随而下。就在他双脚离地的刹那，密闭室顶部喷出淡蓝色示踪烟雾，如毒蛇般顺着通风管道扩散。同时，广播响起机械女声：“B2区域检测到非法入侵，执行一级封锁程序。所有出口将在九十秒内关闭。”

竖井底部是个积水坑，水深及膝。两人溅起水花，迅速爬出。前方是一条倾斜向上的混凝土管道，坡度陡峭，内壁湿滑。

“这是应急排水道。”苏婉喘息，“通向地面排口。”

“走快点。”陈砚拉着她手臂，“他们马上会派人下来。”

管道长约八十米，中途两次转弯。接近出口时，陈砚忽然抬手。前方铁栅栏已被拆除，外面是南侧排风井平台，三名持电棍的安保正从两侧包抄靠近，脚步声杂乱却有序，显然接到指令。

“躲。”他低语。

两人退回拐角凹槽。苏婉伏低身形，右手护住银针盒。陈砚开启溯灵之眼。视野中，地面积水中残留着几道微弱的灵息印痕，是刚才那些人走过时无意留下的。这些光痕断续浮现，在他眼中形成移动节奏——每轮巡查间隔四秒，第二轮交接时存在短暂盲区。

“等。”他说。

十秒过去。外面脚步渐近。一名安保探头查看管道内部，电筒光扫过墙面，停在他们藏身处五米外。

陈砚屏息。

那人没发现异样，转身朝同伴打手势：“没人，往西边查。”

三人分两组离开，一组继续向前，另一组折返平台。

就是现在。

“走！”陈砚低喝。

两人猫腰贴墙疾奔，二十米距离几乎全靠冲刺。湿鞋踩在水泥地上几乎没有声音。抵达灌木丛边缘时，陈砚一把推开密集枝叶，两人滚入草丛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