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口绕到东面外墙。焊墙那段通道已被封闭，新装了震动传感器。陈砚蹲下身，用军刀尖轻轻触碰墙面接缝，金属表面传来细微震感——内部有气流扰动，说明通风系统仍在运行。

“走应急风道。”他说。

那是施工图上未标注的一条备用路径，位于B2夹层西侧墙体夹层中。上一章他们撤离时，溯灵之眼捕捉到一丝逸散的灵息轨迹，断续如金线，指向那个方向。当时来不及验证，现在成了唯一可行路线。

陈砚撬开外壁检修盖，锈蚀的螺丝崩断两根，发出轻微“咔”声。他顿住，耳朵贴墙倾听。里面没有回应。

“走。”他率先钻入。

通道狭窄，仅容一人匍匐前行。内壁覆盖防火涂层，积灰厚实。苏婉紧随其后，背包压低，银针盒卡在腰带上。爬行约十五米后，前方出现T型岔口。左侧无光，右侧尽头透出微弱蓝芒。

“右边。”陈砚说。

蓝光来自一条横向钢格栅平台下方的观察窗。他们从检修口翻出，落脚无声。前方正是那间密闭室，锥形装置静静矗立，九根接管插地而入，表面符文暗淡，处于休眠状态。

玉佩突然发烫。

陈砚立刻抬手示意苏婉别动。他闭眼，启唤溯灵之眼。视野中，空气中残留着数道断续金线，是刚才运行时逸散的灵息轨迹，尚未完全消散。这些光痕在他眼中缓缓流动，勾勒出一条未被标记的应急排水通道入口——就在装置正后方墙体底部，一块合金板松动，边缘露出半寸缝隙。

“那里能通出去。”他说。

“先毁阵。”苏婉盯着装置，“否则白来一趟。”

陈砚点头。他从怀里取出一张黄纸符，边缘已有些卷曲，朱砂画的符纹略显斑驳。这是老校长早年塞进他书包里的东西，说是“防身用”，从未告诉他是做什么的。此刻这张符贴在掌心，竟微微发热，与玉佩形成共鸣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猫腰贴近装置基座。九根接管交汇处有一个圆形节点，表面刻满细密凹槽，正是灵息汇聚的核心。破灵符必须贴在这里，才能彻底打断能量循环。

苏婉守在入口处，右手搭在银针盒上，耳后朱砂痣泛红。她盯着通道两端，降噪耳塞捕捉着远处冷水机组的余震。频率稳定，暂无异常。

陈砚将符纸覆上节点，五指按实。然后调动体内淡金色光丝，引导气血直冲掌心。符纸边缘瞬间泛起红光，朱砂纹路亮起一线。

轰！

一声闷响从装置内部传出。锥体基座猛地一震，表面符文接连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