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看陈砚，只是低头整理帆布袋里的东西：药瓶、绷带、一支银针盒。动作利落，毫无迟疑。

“你知道那地方什么情况。”他说。

“我知道。”她点头，“红外监控全覆盖，电子锁联动报警系统，夜间无值守，AI自动巡检。一旦触发警报，安保响应时间不超过四分钟。”

“你还打算去？”

“不是打算。”她抬头，“是必须。这条主脉已经运行两个月，影响范围覆盖五万人。头痛、失眠、心悸……这些不是巧合。如果数据中心真是能量中转站，我们必须拿到证据。”

陈砚没再说话。他走到墙边，取下图钉，将主脉图小心卷起，用橡皮筋固定。然后从帆布包里拿出一张城市管网简图，铺在桌上展开。

“我去年去过数据中心一层。”他说，“助学金发放仪式在那里办的。接待厅在东南角，正对主电梯。楼体呈回字形结构，中央天井贯穿七层，B1到B3为设备区，平时禁止进入。”

苏婉凑近看图。“有没有备用通道？比如维修井、排风管道？”

“有。”他用笔尖点出两个位置，“东侧地下车库连接市政管网检修口，西侧外墙有空调外机维护梯。但都会触发感应器。”

“信号干扰器能撑多久？”

“校外有人能借到便携式干扰器。”她回答，“功率不大，只能屏蔽局部区域，持续时间最多二十分钟。用好了，够我们进出一趟。”

“那就走东侧。”他说，“检修口离主脉线最近，地下十五米处就有导管接口。我能用溯灵之眼确认是否有灵息流动。”

“行动时间？”她问。

“晚上十一点。”他答，“那时最后一次AI巡检结束，下一班安保车巡逻间隔最长。我们只有二十分钟窗口期。”

苏婉记下时间，撕下一页纸写下所需物品清单：干扰器、热敏贴片、防水手电、防滑手套、简易呼吸面罩。她折好纸条放进药箱夹层。

“你负责路线和探测。”她说，“我跟在后面，随时应对突发状况。万一遇到人，我可以用校医身份解释，说是接到异常健康报告来查环境因素。”

“别暴露身份。”陈砚提醒，“你现在只是协助者，不是参与者。”

“我已经参与了。”她看着他，“从拍下第一张蓝光照片开始，我就没法回头了。”

他没反驳。他知道她说的是事实。有些人一旦看见真相，就不会再当普通人。

他收起图纸，背上帆布包，拉紧肩带。左手习惯性摩挲玉佩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