属片和一张热敏纸,都是她昨天列出的材料。他还加了一个微型气压计,是从物理实验室顺来的。
“贴在墙上就行。”他说,“如果有异常能量场,它们会有陈砚的玉佩再度升温,不是短暂一瞬,而是持续发烫,像有股热流从内里渗出,顺着左腕皮肤蔓延至小臂。他没动,手指仍搭在窗框边缘,目光却已从图纸移开,落在自己手腕上。那枚灰白玉佩平日温润无光,此刻表面竟浮起一层极淡的金纹,细如蛛丝,一闪即逝。
苏婉合上笔记本,笔尖悬在纸面未落。她看见陈砚神情变了,不是惊,也不是惧,是那种熟悉的、确认某事后的凝重。她没问,只将帆布袋拉近了些,手背轻轻压住袋口拉链。
“它又来了。”陈砚说,声音低而平,“不是偶然共鸣。”
“这次和刚才一样?”她问。
“更久。”他抬起手腕,让玉佩迎着斜照进来的阳光,“刚才只是微热,现在像是被点燃了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方向变了。”
苏婉翻开记录本,快速翻到前一页。“你上次说起点在南街公园,主脉线向西北延伸,终点指向老城区废弃厂区。现在呢?”
陈砚闭眼,默念:“溯灵之眼,启。”
金色纹路自瞳孔深处浮现,不显于外,只在他视野中勾勒出残余灵息的轨迹。他低头看向桌面图纸,主脉线依旧清晰,但末端不再模糊消失,而是微微偏移,指向城北方向——偏离原路径约三十度角,落点正对林氏集团旗下数据中心所在地。
他睁开眼,抬手在图纸上画了一道虚线。
“在这里。”他说,“数据中心地下三层。”
苏婉盯着那个位置看了几秒,忽然抽出施工日志复印件。“这里写过,‘恒安基建’曾以‘临时指挥中心’名义租用该楼B3层两个月,工程结束后未做清场记录。电力负荷监测显示,同期用电量超出同类设施三倍以上。”
“没有报备的额外耗电。”陈砚接话,“也没有人员进出登记。一个空楼,每天消耗一座小型工厂的电量。”
“除非设备不需要人操作。”她说,“或者,根本没人知道它在运行。”
两人同时沉默。窗外风声渐强,吹得图纸一角轻颤。阳光已移至石板桌中央,金线压痕几乎不可见,唯有特定角度下才能察觉那一抹暗金反光。
“我们得进去看看。”苏婉开口,语气平静,像在讨论一次常规巡诊。
陈砚看着她。她坐在桌边,米色毛衣袖口露出半截手腕,耳后朱砂痣在光影间若隐若现。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