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度仍未完全退去。他望向窗外,校园西北角的废弃岗亭静静立着,铁皮屋顶在暮色中泛着冷光。
“先去看看地形。”他说。
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图书馆。陈砚走在前面,帽衫兜帽拉起一半,遮住额头疤痕。苏婉紧跟其后,帆布袋斜挎肩上,脚步轻稳。他们穿过教学楼走廊,避开了晚自习前的学生人流,从侧门离开校区。
天色已暗,云层厚积,空气闷湿,似有雨将至。路灯逐一亮起,洒下昏黄光晕。他们沿着围墙根行走,避开主路监控探头。八百米距离,走了近二十分钟,途中两次绕行躲避夜跑学生。
岗亭距数据中心直线距离约八百米,中间隔着一条地下通道。通道入口两侧设有照明灯,内部光线昏暗,墙面潮湿,常年有流浪人员在此过夜。陈砚停下脚步,抬手示意苏婉别靠太近。
“走东侧排水沟上方步道。”他说,“那里没灯,但地面窄,不容易被人注意。”
苏婉点头。她站在原地未动,视线扫过通道内部。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影,盖着旧报纸,看不出性别。再往里,一根断裂的水管滴水,节奏缓慢。
陈砚启动溯灵之眼。视野中,通道地面残留着零星光点,是过往行人留下的微弱灵息,杂乱无序。他向前几步,靠近排水沟边缘,蹲下身检查水泥台面。指尖触到一处凹陷,积水中有一圈环形痕迹,像是金属支架长期压置所致。
“有人在这里架设过设备。”他说。
苏婉走近,从袋中取出热敏纸片,贴在凹陷处。不到十秒,纸面显出淡淡红斑,温度比周围高出一度半。
“还在散热。”她低声说,“不超过六小时。”
陈砚站起身,望向通道出口。三百米外,数据中心大楼轮廓隐现,外墙灯光稀疏,只有顶层仍有亮光。地下三层完全无光,如同嵌入地底的黑匣。
他抬起左手。玉佩再次发烫,这一次是断续跳动,像心跳般规律。他试着调整角度,发现热度随方向变化——正对数据中心时最强,偏转三十度即减弱。
“地下有屏蔽层。”他说,“不然灵息早就外溢了。这种屏蔽需要高密度合金或符阵支持,普通建筑不会用。”
“所以值得查。”苏婉说。
“值得。”他承认。
他们退回岗亭附近,躲在阴影里继续观察。风向突变,带来一股隐约的臭氧味,像是电器过载后的残留气息。陈砚皱眉,这味道他在地铁站闻到过,就在梭形金属体出现前。
“设备在运行。”他说,“周期性启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