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,“名称不同,但都涉及地下深层作业。而且……”她翻到最后一页,“所有工程监理单位,都是同一家公司。”
“叫什么?”
“恒安基建。”
陈砚记下名字。他没听说过这家公司,但从手法上看,显然是专门用来掩护某些操作的壳机构。
他重新看向墙面图纸。如今主脉路径已清晰显现,六个热点不再是孤立事件,而是庞大系统中的节点。每一个点都像是输电线路上的一个变电站,接收并转发能量。
“这条主脉……”苏婉低声说,“不只是输送能量。它还在改变城市的生态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你看居民症状。”她说,“头痛是最明显的,但还有失眠、心悸、注意力下降。医院接诊量上升了百分之四十。这不是个别现象,是群体性生理紊乱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灵息泄漏影响了人体?”
“有可能。”她说,“我们习惯了电磁环境,但如果地下持续释放一种未知频率的能量场,神经系统迟早会受影响。”
她拿起笔,在主脉线两侧画出虚线区域。“假设影响半径是两百米,那么沿线至少覆盖五万人。这些人每天暴露在这种低频稳流下,相当于长期接受微量刺激。”
陈砚看着那些虚线圈出的居民区,忽然想起昨夜岗亭里的白石子。苏婉放下的联络信号,至今仍在铁盒里。
他走到窗边,望向校园西北角。废弃岗亭静静立在那里,门半开,风吹不动。
“我们需要更多数据。”他说,“不只是医学记录,还要实地监测。”
“怎么测?”
“被动式。”他说,“你之前提过热敏纸和双金属片。可以试试。”
苏婉点头。“我可以做一批简易探测器。贴在路灯杆内壁,或者埋在绿化带土壤里。不用电,也不联网。”
“位置要选在主脉正上方。”陈砚说,“尤其是南街公园和东桥涵洞这两个最活跃点。”
“多久能出结果?”
“三个周期。”他说,“如果数据稳定,就能确认规律。”
苏婉开始列清单:材料采购、制作流程、布设路线、回收时间。她一边写一边计算成本,眉头微蹙。
“钱不够。”她说,“铜片和感温涂层得定制。”
“我有。”陈砚说,“老校长给过我一笔助学金,一直没动。”
苏婉抬头看他。
“你确定要用在这件事上?”
“本来就是为了应急准备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