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握笔的手顿了一下。

“你是说……这条主脉现在储存的能量，可能接近那个量级？”

“也许更高。”他说，“矿井阵法只连三个节点。这里有七个。”

两人同时陷入沉默。

窗外风声渐起，吹动图纸一角。金线在日光下泛出微光，仿佛真的在缓缓流动。苏婉盯着那条贯穿全城的主脉线，忽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
“这七栋楼……”她开口，“都是林氏集团开发的项目。”

陈砚没接话。他知道这个名字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，也知道一旦提及就会引发连锁联想。但他无法否认事实。

他只说：“图纸上标的是公开信息。”

苏婉明白他的意思。他们不能因为开发商的名字就直接归因，必须靠证据说话。

她起身走到墙边，取下另一张空白牛皮纸，铺在桌上。她决定重新绘制一份精简版主脉图，只保留最关键的信息：起点、路径、终点、关联建筑、地质共性、能量频率。

陈砚在一旁整理昨夜拍摄的照片。他将三张长曝光图像并列排列，用放大镜细看金线拖影的变化节奏。每一帧之间，光带的亮度与宽度都有细微波动，呈现出周期性起伏。

他拿出笔记本，画出波形曲线。峰值间隔正好二十三分钟。

“不是匀速。”他说，“是有节奏的推送机制。像泵一样，定时加压。”

苏婉停下笔，转头看他。

“你能判断推送源头吗？”

“只能追溯到南街公园。”他说，“那里是起点，也是压力源所在。但具体装置位置还不清楚。”

“如果是泵送系统，”苏婉推测，“那一定需要动力支持。要么接市政电网，要么有独立能源。我们可以查耗电异常。”

“已经被干扰了。”陈砚说，“南街变电站的数据不真实。我亲眼看到灵息从地下十五米处溢出，但他们登记的故障点在配电箱内部。”

“那就查施工记录。”她说，“看看有没有隐蔽工程备案。”

她打开帆布袋，取出一叠文件复印件。这是她连夜从档案馆调取的七栋楼宇的地基施工日志。

“你看这个。”她指着其中一页，“南街商业体打桩时，额外申请了‘深层加固工程’，预算增加了三百七十万。理由是‘地质松软’。”

陈砚接过文件细看。施工日期正好是三个月前，与首次居民投诉头痛的时间吻合。

“其他楼呢？”

“四栋都有类似追加项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