制，后果难料。

她决定先从外围入手。比如查一下学校周边最近有没有类似事件报告，或者翻翻市政维修记录，看看那根路灯杆近期是否出现过异常耗电。她也可以试着联系以前在医学院的导师，问问有没有相关研究资料。但这些都需要时间，而她最怕的就是时间不够。

她走出小巷，走上主路。前方十字路口红灯亮起，车流暂停。她站在斑马线前，看着对面大楼外墙的电子屏滚动广告。突然，她注意到屏幕反光里，似乎有个人影也在看她。她猛地回头，身后只有两个买烤红薯的老人，正低头数钱。

她收回视线，心跳快了一拍。

绿灯亮了。她过马路，步伐比刚才快了些。走到对面后，她没继续往前，而是拐进一家二十四小时打印店。店里没人，老板趴在柜台打盹。她要了一张A4纸和一支碳素笔，坐在角落桌子前，开始画图。她把照片里的蓝光轨迹一笔笔描下来，尽量还原角度和长度。画完后，她盯着那符号看了很久，总觉得在哪里见过。

她想起小时候在老家祠堂，墙上挂着一幅褪色壁画，画的是道士驱邪，手里举着一面铜镜，镜面上就有类似的纹路。当时她问爷爷那是什么，爷爷说：“那是镇物的印，刻在器物上能压邪气。”她不信，觉得是迷信。可现在想来，也许真有依据。

她把图纸折好，放进外套内袋。起身付钱时，老板醒了，揉着眼睛问她印什么。她说复印笔记。老板点点头，接过纸扫进打印机。她趁机把原图藏进药箱夹层。

走出打印店，夜风更凉了。她抬头看了眼天空。云层薄，星星不多，月亮被一栋高楼挡住了。她沿着人行道往回走，脚步稳定，但眼神不再放松。她知道自己已经跨过了某条线。从今晚开始，她不再是单纯的旁观者。

她回到学校时，已是晚上八点多。医务室灯还亮着，是保洁阿姨忘了关。她开门进去，把药箱放下，脱掉外套挂好。然后坐到桌前，打开笔记本电脑。屏幕亮起，她输入密码，进入私人文件夹。里面有个加密子目录，命名为“药材影像库”。她新建一个文件，命名为“043-异常光迹”，把照片导入，加上时间戳和地点标注。

做完这些，她关机，拔掉电源。屋里只剩台灯一束光。她坐在椅子上，没动。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笔，一圈又一圈。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。她知道，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平静了。她必须小心行事，既要保护自己，也不能打草惊蛇。陈砚看起来很冷静，做事有章法，绝不是莽撞之人。她要是贸然介入，可能会让他彻底封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