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常，第二张蓝光初现，第三张稍强。她用指尖在屏幕上画了个圈，标出光纹走向——是从右下往左上斜掠，像一道微型闪电。

她把照片保存，退出相册，桌面换成空白壁纸。然后坐下来，翻开值班记录本，假装写交接事项。其实一个字都没写进去。她知道，这件事不能声张。如果真如她所想，那陈砚接触的东西不属于现代医学范畴，甚至可能超出常规认知。她要是贸然问他，只会让他警觉。可她也不能装作没看见。

她必须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
她合上本子，站起身，把药箱重新检查一遍。纱布、碘伏、退烧针、止痛贴，都在。她顺手摸了下耳后，那颗痣还在发烫。她脱下米色高领毛衣，换上一件深色外套，把手机和钥匙放进口袋。出门前，她最后看了眼窗外。操场上那几个学生已经走了，只剩下一盏灯还亮着，照在篮球架的铁圈上，泛着冷光。

她锁门，下楼，步行离开学校。

路上行人不多，电动车穿梭在车道之间。她走得很慢，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的画面。她不是冲动的人。做校医这几年，遇到过发烧到四十度还坚持考试的学生，也处理过打架骨折不敢告诉家长的混混，她都能冷静应对。可这次不一样。她感觉自己正在靠近某个不该碰的东西，可脚却停不下来。

她走到街角便利店，买了瓶矿泉水。扫码时，手机屏幕亮起，她瞥见自己相册图标右上角有个小红点。那是未读通知，其实是她自己设的假提醒，用来标记重要文件。她把它点掉了。

走出店门，她没回家，而是拐进一条小巷。巷子窄，两边是旧居民楼，墙上贴满小广告。她找到一处监控死角，停下脚步，再次打开照片。这一次，她用另一部备用机对着屏幕拍摄，试图捕捉更多细节。结果让她心跳加快——在双重成像下，蓝光轨迹变得更清晰，隐约组成一个符号，像“卍”字变形，又像某种篆体简化。

她把两张设备的照片并列对比，发现符号出现在黄纸与金属杆接触的接缝处。也就是说，不是纸本身发光，而是两者结合时产生了某种反应。她突然意识到，陈砚选择那个位置不是偶然。路灯杆是接地金属，常年埋在土里，内部有电流循环系统。他可能是故意选这种地方布符。

她收起手机，靠墙站了一会儿。风吹过来，把她的头发吹乱。她抬手拨了一下，发现手心有点汗。她很少出汗，尤其在这种温度下。她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了。明天必须想办法再观察一次，最好能拿到实物样本。但她不能冒进。万一那东西有危险，或者触发某种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