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划了几下,又迅速收手离开。那里原本贴着封条,后来被人撕掉了,她说不上为什么,总觉得他那天的动作不像随意查看。
还有一次,是昨天早自习前,她看见他站在老槐树下,抬头盯着树皮看了很久。那棵树去年雷劈过,半边焦黑,可他盯的地方偏偏是完好的那一侧。她顺着他视线看去,什么都没发现。
这些事单独看都不算异常,但加在一起,就让人没法当巧合。
她合上药箱,扣好锁扣,拎起来往门外走。脚步比平时慢了些,到了楼梯口还停下系了下鞋带。她没直接去校门,而是绕到行政楼背面的小道,借着围墙阴影往前走。她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做。他是学生,她是校医,职责边界很清楚。可她就是放不下心。
她跟到公交站时,陈砚刚贴完那张黄纸,正要转身。她立刻缩进报刊亭后侧,借着药箱遮掩身体,右手悄悄掏出手机,打开相机界面,切换到长焦模式。镜头对准路灯杆底部。
画面放大。
她看清了。
那是一张巴掌大的黄纸,边缘有些磨损,像是反复折叠过。它被塞进金属杆的裂缝里,一半露在外面。就在她按下快门的瞬间,照片里的黄纸边缘泛起一丝极淡的蓝光,像电流闪过,又像水波反光。她眨了眨眼,再看现实中的黄纸,毫无异样。
她连拍三张,全部设为私密相册,密码锁定。
陈砚上了公交车,车门关闭,驶离站台。她站在原地,没动。手里还握着手机,拇指按在屏幕边缘,指节微微发白。耳后那颗朱砂痣开始发热,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反应,从小就有。她深吸一口气,把手机放回口袋,提起药箱往回走。
天色更暗了,路灯陆续亮起。她走过操场边缘,脚步比来时重了些。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照片。她不是没见过奇怪的东西。小时候在山里采药,见过蛇群围成圈跳舞,也见过半夜林子里飘红雾。可那些都是自然异象,有迹可循。而刚才那个蓝光——只存在于影像中,现实中看不见,说明它不是物理发光,而是某种……残留效应?
她忽然想起,前天夜里翻《青囊天书》残卷时,看到一段话:“凡气行之迹,肉眼难察,唯摄形可显。”意思是灵气运行的痕迹,人眼看不见,只有通过成像手段才能显现。当时她以为是古人夸大其词,现在想来,会不会真有依据?
她回到医务室,把药箱放在桌上,没开灯,直接走到窗边。窗外操场空荡,几个学生还在打球,笑声断续传来。她掏出手机,再次打开照片。放大,调亮度,对比三张连拍。第一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