圾桶。
上课铃还没响。
走廊上传来脚步声,节奏平稳,落地轻,每一步间隔几乎一致。不是学生,也不是老师。陈砚没回头,但眼角余光透过窗玻璃的反光,看见一个穿浅灰西装的男人站在教室门口。那人约莫三十出头,头发梳得整齐,手里拿着个文件夹,胸前别着一枚访客证,照片模糊不清。
是同一个人。
换了衣服,换了身份,但站姿没变——两脚间距略宽于常人,重心偏后,右肩始终对着光源方向。这是受过训练的人才会有的习惯。
男人走进教室,目光直接落在陈砚身上。
“同学,”声音不高,语气平和,“刚才在公交站台捡到这张学生证,说是你班上的。”
他说着,把手里的证件递过来。
陈砚转过身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他接过证件,低头看了一眼。塑料封套有些磨损,照片上是个陌生男生,名字叫“陈延”。姓氏一样,脸型也有点像,普通人一眼看去确实容易混淆。
他故意手一滑,证件掉在地上。
弯腰拾取的瞬间,他压低呼吸频率,让心跳降到六十以下。体内那股热流被他分成九股细流,分别藏在四肢末端和脊椎沟槽里,彼此隔绝,互不干扰。这不是压制,而是引导——就像把河水引入地下暗渠,表面看不出痕迹。
他捡起证件,站直身体。
“这不是我的。”他说,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他拉开课桌抽屉,翻出自己的学生证,对比了一下。“哦,长得挺像。”他又说了一句,眉头微皱,像是觉得这事有点麻烦。
男人站在原地,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陈砚把两本证件并排放在桌上,手指点了点照片。“你看,这眉毛形状就不一样,而且我这张是去年办的,底纹颜色更深。”他说完,把对方递来的证件还回去,“谢谢啊,不过不是我的。”
男人接过证件,嘴角动了一下,像是笑了笑,又不像。
“你观察挺细。”他说。
“一般吧。”陈砚耸肩,“高三了,总得练点注意力。”
男人点点头,转身走了。
陈砚没看他背影,也没多做停留。他重新坐下,打开英语书,开始预习下一课的单词表。笔尖在笔记本上写下几个词组,字迹清晰,毫无颤抖。他甚至笑了笑,是因为看到同桌偷偷把辣条塞进抽屉,包装袋窸窣作响。
一切如常。
但他知道,试探升级了。
上次是远距离观察,这次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