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在确认什么设备的状态。

他知道，那是灵压触发器。刚才递证的时候，对方释放了一次微弱波动，比上次在便利店外那次要强一点，接近修行者初入门时的感知阈值。普通人不会察觉，但他能感觉到胸口有瞬时压迫感，像被人用手指虚点了一下膻中穴。

他挡住了。

没有调动体内热流去对抗，而是提前把气息沉到四肢末端，让灵气分散成九股细线，分别藏在指节、脚踝、脊椎沟槽里。这是他在密室里悟出来的法子——《炼气诀》原文没提这种用法，但血脉觉醒后，他对“气”的掌控变得精细。他把自己调成了最普通的样子：呼吸频率六十一次每分钟，体温三十六度七，瞳孔反应正常，肌肉松弛度符合课后放松状态。

他就像一台关机的机器，外表安静，内里却通电待命。

他没立刻回教室，而是绕到教学楼东侧的小卖部。门口有几个同学在买饮料，笑声清晰。他走过去，站在冰柜前挑了一瓶绿茶，扫码付款。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：“老陈，帮我带瓶可乐！”是同桌张伟，拎着篮球走过来。

“行。”陈砚顺手拿了一罐，扫码时多输了一次密码，下午第一节课的粉笔声还在耳边回响，陈砚低头盯着数学课本，笔尖在草稿纸上画出一个三角函数的解题步骤。他没有抬头，但能感觉到教室后排那道视线已经停留了整整三分钟。不是错觉，也不是偶然扫视——那种注视有重量，像一根细线缠在后颈上，不紧不慢地收紧。

他知道是谁。

夹克男没走远。只是换了方式。

他继续写题，手指稳定，呼吸均匀。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和周围同学翻书、低语混在一起，构成最普通的高三午后场景。他的左手指腹轻轻蹭过裤兜边缘，确认那片金属碎片还在。这是他在地铁站带出来的唯一外物，也是此刻提醒自己不能松懈的锚点。

下课铃响了。

前后桌立刻热闹起来，有人讨论刚讲的题目，有人抱怨作业太多。陈砚合上书，动作不急不缓，把笔放进笔袋，拉好拉链。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，肩膀带动脊椎发出轻微脆响，像是久坐后的自然反应。他走到窗边，看了眼楼下花坛。喂猫的女孩还在，外卖电动车也停着，一切如常。

但他知道，不一样了。

他回到座位，从书包里拿出《高中物理复习全解》。封面磨损，边角卷起。他翻开中间一页，夹着一张折叠的纸条。那是他早上写的备忘录：三条线索，两个疑点，一个结论。他看了一遍，然后撕下那页纸，揉成团，扔进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