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距离接触。对方不仅换了装扮，还用了实物干扰——一张伪造的学生证，足以测试目标是否警觉、反应是否自然。如果他当时接过去就收下，或者表现出惊讶、紧张，都会留下破绽。

但他没露馅。

他把自己调成最普通的高中生模样：呼吸频率、体温波动、瞳孔反应、肌肉松弛度，全都符合日常状态。连弯腰捡东西的动作都控制在毫厘之间——太快显得刻意，太慢显得迟钝。他现在就像一台关机的机器，外表安静，内里却通电待命。

午休时间到了。

同学们陆续离开教室，去食堂或校外吃饭。陈砚收拾好书包，等人群走得差不多了才起身。他走出教学楼，穿过操场，走向侧边小路。那里有一排自动售货机和一家小型便利店。

他没单独行动。

刚走到楼梯拐角，班长王磊就追了上来。“哎，陈砚！等等！”他喊了一声，手里挥着几张试卷，“老张让你改完这几份作业交到办公室。”

陈砚停下脚步，接过试卷。“行，我顺路。”

“一块儿去呗？”王磊问。

“不了，我先去买瓶水。”陈砚说。

“那正好，我也渴了。”王磊笑着跟上。

两人并肩走着，边走边聊起上午那道数学题。王磊说他卡在第三步，陈砚就给他讲了解法思路，语气平常，像真的在讨论作业。他们推开便利店门，冷气扑面而来。玻璃门不断开合，顾客进进出出。

陈砚径直走向冰柜，蹲下身查看底层饮品。

就在弯腰瞬间，他透过冷藏门的反光看到了外面街道的情况。二十米外的报刊亭旁，站着一个穿校服的女生，手里拿着本书，看似在等人。但实际上，她的视线一直锁定在便利店门口。当陈砚弯腰时，那人目光微微一凝，随即移开，动作极快，像是怕被发现。

是便衣。

林家的人开始轮替盯梢了。

他站起身，选了一瓶矿泉水，扫码付款。王磊在他旁边买了罐可乐，顺手帮他刷了码。“下次我请。”陈砚说，语气自然。

“小事。”王磊摆手。

他们走出店门，王磊往教师办公楼方向走，陈砚则站在原地喝了口水。他没急着动，而是抬头看了眼天空。阳光正烈，云层薄，风向从西来，带着施工工地的粉尘味。

他确定那个“女生”还在盯。

他转身走进另一家店——街角的文具店。门铃叮咚响了一声。店里没人，只有老板坐在柜台后面看手机。陈砚假装挑选中性笔，在货架间慢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