缘割得皮肤发疼。
声音越来越近。
金属摩擦声伴随着低频嗡鸣,现在还能听到另一种动静——像是液体在管道中流动,咕嘟,咕嘟,有节奏地响。这声音从地下传来,与轨道上的动静同步。
他慢慢抬起头,从另一个角度观察。
月光这时偏移了一点,照在站台边缘。他看到轨道旁的地面上,有一道湿痕,蜿蜒而来,像是某种液体滴落形成的痕迹。那液体反光微弱,颜色发暗,不像是水。
他掏出随身小瓶,拧开盖子,用指尖沾了一点湿痕样本。凑近鼻端闻了一下。没有明显气味,但皮肤接触瞬间有种轻微麻痹感。他立刻收手,把瓶子密封,放进防水袋。
声音又停了。
这次停得更久。
他屏住呼吸,手指仍搭在相机快门上。耳朵捕捉着每一丝动静。忽然,头顶传来一声轻响。
是顶棚。一块松动的金属板被风吹动,晃了一下,发出“咔”的一声。
那声音像是触发了什么。
轨道深处,金属摩擦声骤然加剧。嘎——嘎——嘎——,急促而有力,像是被惊动的野兽。紧接着,低频嗡鸣拔高,变成一种尖锐的震颤,震得他牙齿发酸。他感到脚下的水泥地在轻微震动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地下快速接近。
他没动。
一秒,两秒,三秒。
震动停止。
声音消失了。
站台重归寂静。
他仍保持蜷缩姿势,没敢抬头。耳朵继续监听。一分钟过去,没有再响。两分钟,依旧安静。
他慢慢抬起一点视线,从水泥墩边缘往外看。
轨道空荡荡的。月光依旧照在碎石堆上,湿痕还在,但那轮廓不见了。他盯着那段铁轨,直到眼睛发涩。
忽然,他注意到一件事。
原本在轨道中央的湿痕,现在分成了两条,呈“V”字形,分别指向站台两侧的墙体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离开前,分裂成了两个部分。
他低头看手表。晚上八点三十七分。数字在黑暗中泛着绿光。
他没动。继续等。
五分钟后,他确认没有再响。才缓缓松开紧绷的肩膀。右手从相机上移开,轻轻揉了揉眉心。头痛没退,反而更沉,像有东西压在颅骨内侧。
他掏出笔记本,翻开新的一页。笔尖顿了顿,写下:
【地铁站记录】
1.站厅层存在临时供电痕迹,电箱有余温;
2.轨道区发现合金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