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来的光痕呈螺旋状,每隔十几秒就出现一次脉冲式波动,频率稳定。这些光痕在接近站台层时被一道弧形屏障截断,偏移进两侧墙体。墙体内部嵌着金属结构,像是某种阵列装置,正在吸收并引导灵息流向未知方向。
他想再看得清楚些,视线试图穿透墙体。就在这一瞬,耳膜猛地一震。
声音来了。
不是幻觉。是金属摩擦声,来自隧道深处。嘎——吱——,缓慢,沉重,像是有东西在铁轨上拖行。紧接着,低频嗡鸣响起,频率极低,几乎低于听觉阈值,但能通过地面传到脚底,让小腿肌肉微微发麻。
他立刻关闭溯灵之眼。头痛炸开,眼前发黑,他咬牙撑住,没出声。身体压低,迅速退到候车亭残骸后方,背贴水泥墩,蜷身蹲下。相机握在手里,镜头朝向轨道方向。录音笔在口袋里持续工作。
声音没停。金属摩擦声断断续续,节奏不规则。他屏住呼吸,耳朵捕捉每一个细节。那声音不像机械运转,也不像动物爬行。更像是……某种重型设备在轨道上缓慢移动,但动力不稳定,时走时停。
他慢慢抬头,从水泥墩边缘往外看。轨道区漆黑一片,月光从上方破损的顶棚漏下几缕,照在碎石堆上,形成斑驳光影。铁轨反射出微弱银光。他盯着那段最亮的轨道,等待。
十秒后,声音变了。
不再是单一的拖行,而是多了另一种动静——像是金属构件在震动,发出高频颤音,与低频嗡鸣叠加,形成一种诡异的共振。这声音让他太阳穴更痛,但他没移开视线。
忽然,轨道上的反光动了。
不是光线变化,是实物。一个轮廓从隧道深处缓缓移出。看不清形状,只能辨认出它贴着轨道中央前进,底部与铁轨接触的部分发出细微火花。它移动得很慢,每前进一段就会停顿,像是在“听”什么。
陈砚的手指扣在相机快门上,没按下去。太暗,自动对焦会失败。他改用手动模式,调高感光度,缩小光圈。镜头缓缓对准那个轮廓。
就在他完成对焦的瞬间,那东西停了。
整个站台陷入死寂。
连风声都停了。
他保持姿势不动,手指悬在快门键上。心跳在耳膜里撞击,但他强迫自己不去吞咽,不去眨眼。过了十几秒,那东西又开始移动,但方向变了。它不再沿轨道前行,而是缓缓转向站台这边,像是感知到了什么。
他缩回身子,完全藏进水泥墩后。右手摸向背包,指尖触到《炼气诀》的书角。左手无意识摩挲玉佩,裂纹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