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晰。

他调整焦距，将检修口边缘纳入取景框。就在这一刻，一丝白雾再次升起。

不是错觉。

它从铁盖与地面的缝隙中缓缓溢出，颜色比昨夜更深，接近乳白色，贴着地表流动，持续时间超过十秒。他按下录制键，手指稳得住，心跳却加快了一拍。雾气出现的位置，正是昨夜他标记为“高频异动区”的坐标。

紧接着，地下传来震动。

这一次不再是单一脉冲。是连续的、有节奏的低频震荡，间隔约0.8秒一次，像是某种生物在通道内集体移动。他屏住呼吸，耳朵贴近相机机身，试图通过金属传导捕捉更清晰的声音。果然，有摩擦声，像是爪子刮过混凝土壁面；还有极轻微的嘶鸣，断断续续，不成调。

风向变了。

一股腥臊味随风飘来，混杂着腐烂有机物和铁锈的气息。他没皱眉，但鼻腔自动收紧，减少吸入量。这种气味他在废弃工厂闻到过，当时以为是化学品泄漏，现在明白，那是变异体代谢产物的味道。

他右手握紧手电，左手再次摩挲玉佩。备战姿态已就位，但他不能贸然行动。计划没变——观察、记录、等待最佳时机。焚符只是测试，真正的应对还没开始。

他盯着屏幕，录像时间显示已过二十秒。白雾仍未完全消散，反而在铁盖周围形成一圈薄环。地下震动频率略有提升，间隔缩短至0.6秒。他判断，里面的东西正在聚集，或准备突破封锁。

他想起昨夜绘制的活动范围图。七次目击记录显示，所有异常都指向这个检修口。K-7物质可能在这里集中释放，也可能此处连接着更深层的管网系统。如果是后者，那么下面的空间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。

他没动相机。保持固定角度拍摄，确保画面连续性。若后续需要分析，这段影像将是关键证据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六点零三分，天空开始泛青。巷口传来第一辆自行车铃声，接着是住户开窗的声音。城市即将苏醒，但这里依旧安静得异常。两个工人终于醒来，其中一个打着哈欠站起身，朝检修口走去，手里拿着一把长柄钩子。

陈砚立刻压低身体，只留一只眼睛越过钢筋缺口观察。工人蹲下，用钩子撬了撬铁盖边缘，似乎在检查密封情况。动作随意，没有察觉任何异常。另一人走过来递水，两人交谈几句，笑声正常，语气放松。

他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
陈砚松了半口气。至少目前，普通人还未介入核心区域。市政方面仍将其视为普通管道问题，这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