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想，自己是不是把一场科学事故当成了玄学事件来处理。

念头刚起，皮肤突然发紧。

像是有细针从毛孔扎进去，又立刻收回。他脖颈后的汗毛竖了起来。耳边响起一种极细微的嗡鸣，频率很低，不像是来自外界，倒像是颅骨内部共振产生的错觉。他抬起手，发现指尖微微颤动，不是肌肉疲劳，而是一种被动的震感，仿佛身体正在与某种看不见的波段同步。

他没动，继续看符纸。

青焰终于烧到主纹区域。当火焰触及“五折归心”的交汇点时，整张纸突然一顿，然后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瞬间焚尽。灰烬没有飘起，而是塌陷成一小堆黑色粉末，静静趴在水泥板上。

紧接着，空气变了。

不是风，也不是温度升降。是一种更根本的东西发生了偏移。他能感觉到，百米范围内的空间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，涟漪无声扩散。头顶枯枝轻轻一震，几粒尘埃浮起，在尚未亮透的天光中缓缓旋转。地面传来极其轻微的震颤，持续不到一秒，却让他脚底生出异样感，仿佛大地深处有什么东西被惊醒了。

他站直身体，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，退入墙角阴影。右手已摸到背包侧袋里的强光手电，左手按在左腕玉佩上，体温透过布料传来一丝温热。

这不是幻觉。

灵气活跃了。

浓度虽低，但确实存在。那种清新气息混在晨雾中，类似雨后森林的味道，却又多了一丝金属质感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肺部有种被冲刷的感觉，像是久堵的管道突然通开了一截。体内某些沉寂的部分似乎也被唤醒，不是疼痛，也不是力量增长，而是一种“感知阈值”被抬高的错觉——他能察觉到更多细节：草叶上的露珠滑落轨迹、水泥缝里蚂蚁移动的方向、甚至远处工人呼吸节奏的微小差异。

实验成功。

但他没松懈。

成功意味着风险升级。如果这种波动能被其他存在感知，那么刚才那一分钟，就像在黑暗中划亮了一根火柴。他迅速环顾四周，确认无人注意到这边异常。帐篷里的人仍在打盹，工程车仪表盘绿灯闪烁，一切如常。

可他知道，有些变化已经发生。

他弯腰，用鞋尖轻轻碾过水泥板上的灰烬，来回两次，直到黑色粉末彻底混入尘土。然后退后五步，转身走向对面楼顶曾待过的角落。那里有一处坍塌的阳台，钢筋外露，视野正对检修口。他爬上碎砖堆，蹲伏下来，从背包取出相机，打开录像模式，镜头对准铁盖方向。

屏幕亮起，画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