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记录信息,哪怕只多记住一道轨迹走向,未来也可能成为保命的关键。
他用还能活动的左手摸出头灯开关,轻轻一按,一道微弱的白光扫过石板侧面。借着这光,他看到刻痕底部浮现出一层极淡的金色薄膜,像是液态金属凝固后的痕迹。这绝非天然形成,而是人为封印的迹象。
他立刻判断:这块石板曾被修复过,甚至可能被移动过位置。原始阵法早已破损,后来有人用外力勉强维持其功能,但结构不稳定,容易受外界干扰。
正当他准备进一步观察时,地面再次震动。
这一次幅度更大,持续时间也更长。头顶一块松动的砖石砸了下来,砸在离他右肩不到二十公分的地面上,碎成几块。他没躲,也没低头。全部注意力都在眼前的金线上。
他看到,地下主干轨迹正在加速回流,而石碑内部的隐匿符文开始发出高频震颤,频率与他体内的热流完全同步。两者之间建立了某种共振关系,而他是中间的传导体。
他的瞳孔不受控制地收缩,又扩张,再收缩。在那一瞬间,他察觉到自己的视线变了——不再是单纯“看到”金线,而是能感知到它们的温度、密度、流动速度。他甚至能估算出某段轨迹的能量残存量,误差不超过一成。
这是能力的质变。
溯灵之眼不再只是被动显现,而是开始具备分析功能。
他来不及细想这意味着什么,因为就在此时,石碑轰然一震。
不是闷响,而是一声短促的爆鸣,像是高压电流击穿空气。整块石板表面的光纹瞬间暴涨,金线如瀑布般倾泻而下,钻入地底。与此同时,他左腕的玉佩猛然一烫,随即冷却,仿佛耗尽了某种能量。
他终于能收回手了。
右手食指离开石板的刹那,所有金线迅速暗淡,只留下微弱余晖在刻痕中游走。大脑中的刺痛感缓缓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阵阵眩晕。他单膝跪地,左手扶住石板边缘才没摔倒。
呼吸变得沉重,胸口起伏剧烈。他张了张嘴,想喘口气,却发现嘴里有股铁锈味——刚才咬牙太狠,口腔内壁破了。
他没管这些,第一件事是摸向左腕。
玉佩还在,温度恢复正常,表面也没有裂痕。他松了口气,至少没毁在这一轮共鸣里。
他慢慢抬起头,看向石板。
月光依旧照着它,银白光晕仍在循环运行,阻滞点也未消失。但从他的视角看去,那些轨迹已不如刚才清晰。溯灵之眼的能力虽然还在,但强度回落到了初始水平,像是被透支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