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入休眠状态。
他知道,刚才那几分钟的爆发不可复制。除非再次触发同样的条件,否则无法重现那种层次的洞察。
他撑着地面站起身,双腿还在微微发抖。他没急着离开,而是掏出记录本,翻开新的一页。笔尖有些抖,字迹不如平时工整,但他一笔一划写下:
“九点四十六分,触碰石板漩涡中心,溯灵之眼首次强化,可见灵息轨迹呈逆向回流状,分布范围扩展至十米,深度推测超三米。”
“九点五十二分,石碑发出轰鸣,地面震颤两次,第二次伴随砖石坠落。”
“能力峰值持续约六分钟,结束后出现短暂眩晕与口腔出血,无其他明显后遗症。”
“玉佩参与共鸣,疑似为激活媒介之一。”
他写完,合上本子,塞进帆布包。头灯电量还剩三分之二,他关掉电源,摘下来收好。手套重新戴上,拍掉裤子上的尘土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石板。
光流依旧在运行,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只有地上那堆碎砖证明刚才的震动真实存在。
他知道,自己不能再来了。
至少不能以现在的状态再来。
他需要更多准备——更强的身体素质,更稳定的感知训练,更深入的理论知识。否则下一次,可能就不只是眩晕那么简单。
但他也知道,自己不会停。
这块石碑背后藏着的东西,远比他想象的更深。而那块残玉选择他,不是为了让他看一场光影秀,而是为了让他走上这条路。
他转身走向门口。
脚步刚迈出一步,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咔”。
像是石头开裂的声音。
他猛地顿住,回头。
石板边缘,一道新的裂缝正在缓缓延展,从左下角向中心蔓延,正好穿过那个阻滞点。裂缝深处,隐约有暗红色的光渗出,一闪即逝。
他没动。
心跳却加快了。
他知道,这不是自然风化造成的。
那是地底的力量,在回应刚才的共鸣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,隔着空气,遥遥指向那道裂缝。
指尖还在微微发麻。
他没再靠近,也没说话。
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那道缝,直到月光偏移,照不到石板为止。
最后一缕银白光晕熄灭时,他才转身离开。
院门外,晨光已经爬上山脊。
他沿着土路往回走,步伐平稳,背影挺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