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滴落在石板边缘。他眨了眨眼,试图调节视线焦距,却发现这种感知不依赖眼睛,而是直接作用于意识。闭眼也能“看”到那些金线,睁开反而多了一层现实干扰。
他开始尝试分辨哪些是当前活跃的轨迹,哪些是早已沉淀的旧痕。活跃的部分集中在石板下方,呈放射状扩散,深度至少有三米。旧痕则零星分布在四周,强度衰减明显,有些几乎只剩轮廓。
就在他试图理清结构时,石碑本身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错觉,也不是地面传来的波动。是石板自身在震颤,从中心漩涡处开始,一圈圈波纹向外扩散,带动整块石料轻微抖动。紧接着,一声低沉的轰鸣从地下升起,像是闷雷滚过地底,又像是某种巨大机械被强行启动。
他猛地绷紧身体,手指仍不敢离开。
脚底传来清晰的震感,碎石从断墙上簌簌滚落,尘埃在月光中微微浮动。整个破庙陷入短暂共振,门窗残框发出吱呀声,屋顶悬垂的蛛网剧烈摇晃。持续约三秒后,一切归于寂静。
唯有石碑表面的光纹仍未消散。
金线依旧在逆向回流,速度比之前更快,方向也发生了细微偏移。他注意到,原本指向地底深处的主干轨迹,现在出现了分支,其中一条竟朝着他左手腕的玉佩延伸过来,像是受到了某种共鸣吸引。
他立刻意识到危险。
如果这条轨迹真的连接上来,可能会引发不可控的连锁反应。他想抽手,却发现指尖像是被粘住了一样,脱离不了接触。那股热流顺着手指涌入体内,沿着经脉向上窜,直冲脑门。
他喉咙发紧,胸口憋闷,双腿开始发麻。但他没喊叫,也没挣扎。他知道在这种状态下任何剧烈动作都可能导致感知崩溃,甚至伤及神识。
他只能死死盯住那些金线,观察它们的变化规律。
很快,他发现了一个细节:每当震颤发生时,地下那条主干轨迹就会收缩一次,像是在汲取能量。而每一次收缩,石碑表面的光纹就会增强一分。这说明震动不是副作用,而是系统响应的一部分——有人或什么东西正在地底激活某个结构,而这石碑是它的接口之一。
他忽然明白为什么老校长会警告他。
三十年前那个学生死了,不是因为碰到了什么邪祟,而是因为触发了这类机制,却被反噬。这种力量不属于普通人能掌控的范畴。稍有不慎,轻则神志受损,重则当场暴毙。
可他已经触碰了。
而且无法撤回。
他只能继续看下去,尽可能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