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大殿。
月光正斜照在石板上,符文边缘泛着微弱的银白光晕。和昨晚一样,光流已经开始运行,循环周期稳定,阻滞点依旧出现在左侧第三分叉处。他站在原地没动,掏出头灯戴好,调至最低亮度,确保不会干扰肉眼观察。
他蹲下身,膝盖压着碎石,左手撑地保持平衡,右手缓缓伸向石板表面。指尖离漩涡中心还有半寸时,玉佩突然升温。
不是昨晚那种短暂的热感,而是持续上升,像有热水从内部涌出,顺着脉络灌入手臂。他没缩手,反而向前递了半寸,让食指正面触碰到刻痕最深的位置。
就在接触的瞬间,眼前炸开一片金光。
不是幻觉,也不是视觉错乱。那是一种全新的感知——原本只能靠肉眼捕捉的银白光流,在他眼中骤然分裂成无数细密的金色轨迹,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,不仅覆盖石板表面,更向下渗透,钻入地底,向上延伸,攀附在断墙裂隙中,甚至缠绕在他自己的手臂上。
他能“看”到灵气残留的路径。
每一道刻痕都成了通道,每一缕光晕都是过往能量流动的痕迹。这些轨迹并非静止,而是在逆向回流,仿佛被某种力量牵引着,朝着源头追溯。这不是简单的发光现象,而是一整套仍在运转的灵息系统,只是残缺不全,像一台断电多年却仍保留数据的机器。
他的太阳穴突突跳动,脑中传来尖锐刺痛,像是有无数细针在神经末梢穿刺。他咬住后槽牙,没松手,也没闭眼。他知道一旦中断接触,这种状态可能再也无法重现。
金线越聚越多,层次叠加,形成复杂的立体结构。他看到石板深处藏着另一层符文,比表面的更加古老,线条更粗,排列更密,像是主阵的核心节点。那些光纹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,最终注入这层隐匿符文之中,再通过地下裂缝向远处延伸。
他的视野不受控制地扩大,能看到十米内的所有物体都残留着不同程度的灵息痕迹。一块碎瓦上有淡淡的青色余光,像是多年前曾被修士持握;墙角的枯草根部缠绕着灰绿色的雾状轨迹,可能是某种低阶妖物经过留下的气息;甚至连他自己踩过的脚印周围,都有微弱的金色光点在缓慢消散。
这是溯灵之眼的真正能力。
不是看见灵气,而是看见“灵息轨迹”——一切被灵气沾染过的存在,都会留下可追溯的痕迹。而此刻,这块石碑就是引爆点,让它从模糊感知跃升为清晰显化。
他强迫自己冷静,右手依旧贴在漩涡中心,左手撑地稳住身体。额头渗出冷汗,顺着眉骨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