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色光束撞入月面服务器入口的刹那，林凡的意识体猛地凝实——不是平稳成型，更像信号突然对上焦，边缘还飘着几缕没稳住的数据流。他踉跄了一下才站稳，挨着苏清月，脚下的液态数据基底黏着意识粒子，踩上去滑溜溜的，跟踩在融化的银箔上似的。前方那扇刻着“月面服务器·主控核心”的巨门正慢慢挪开，门缝里漏出的蓝光刺得人眼晕，连意识都跟着发颤。

系统提示音又响了，还是那副没感情的冰冷调子：【Rebirth-Beta协议待激活。双容器同步确认。请选择献祭项。】

半透明面板“唰”地弹在两人面前，密密麻麻的选项滚了一屏，删技能树、抹装备绑定、清好友列表，甚至还有“剥离职业属性”这种近乎自毁的选项。最底下那行红字却格外扎眼，看得人眼睛发疼：【推荐选项：彻底删除对方存在数据——可获得最高权限通行码】。

苏清月盯着那行字，手指悄悄蜷起，指节泛白。她没说话，只是侧头看向林凡，睫毛颤了一下，眼底藏着点没说出口的慌。

林凡也正看着她。他意识体的边缘还在微微波动，像风吹烛火似的，没完全稳定。他张了张嘴，声音比预想中轻，还带着点数据流不稳的沙哑：“别选那个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苏清月应了声，喉结动了动，补充道，“我不可能删你。”

“我也不会删你。”林凡抬手，指尖悬在面板上方，顿了半秒——他能感觉到面板传来的拉扯力，像要把他的意识扯进去。“但系统要代价，躲不掉的，必须给。”

话音刚落，面板突然闪了一下，自动刷新出一行新提示：【检测到双方拒绝推荐项。启动备选机制：献祭一段“真实记忆”作为协议燃料。记忆需满足以下条件：1.情感权重≥87%；2.时间锚点明确；3.未被系统标记为冗余片段。】

两人都静了。只有数据流动的“滋滋”声，混着意识体轻微的震颤，谁都没先开口，空气里透着股说不出的沉闷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苏清月忽然笑了，嘴角弯起的弧度有点勉强，却带着点暖意：“还记得……我们第一次见面吗？”

“网吧啊。”林凡点头，眼神软了下来，语气也松了些，“你就坐在我对面，玩女剑魂打桩，连招一套接一套，快得我都看入神了，连网吧老板来催电费都没听见。”

“那天你穿了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袖口还有块墨水渍。”苏清月的眼神飘远了些，像是真的回到了那个昏暗的网吧，“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是来搭讪的，结果你全程没抬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