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灰蒙蒙的空间，像被人遗忘在角落的缓存区，死气沉沉的。前方，一扇用残碎代码拼起来的门，慢悠悠地开了，发出细碎的滋滋声。

她没有犹豫，抬步就走了进去。不是笃定，是此刻的她，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。

门后是2005实验室的监控录像，清晰得刺眼，每一个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。无影灯下，五六岁的她被牢牢固定在手术台上，手腕和脚踝都扣着冰冷的金属环，挣扎不动。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围在旁边，其中一个手里举着注射器，针管里的蓝光液体轻轻晃着，标签上的字隐约可见——“赫尔试剂-Alpha型”。

镜头慢慢拉近，操作台旁边立着一块电子屏，上面的项目名称，像一把重锤，狠狠砸在她的意识上——Rebirth-Alpha。

而审批栏的下面，那个签名潦草却无比熟悉：林振国。

苏清月的意识体猛地僵住，浑身都在发颤。那是林凡父亲的名字啊。她曾在游戏公会的旧档案里、多年前的新闻报道里，见过无数次，每一次都和“慈善家”“科研先驱”的标签绑在一起。可现在，这个名字就写在人体实验的文件上，像一把钝刀，一点点割开她一直以来的认知，疼得她喘不过气。

录像还在继续。画面里的小女孩挣扎着抬起头，眼神空洞，却又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。注射开始的瞬间，她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，皮肤下泛起微弱的银光——和现在林凡右臂上的纹路，一模一样。

“原来……我不是意外觉醒的。”她喃喃自语，声音在空旷的数据空间里飘着，干涩又茫然，“我是……原型？”

她愣了好一会儿，才勉强缓过神，目光重新落回画面上。就在这时，角落突然闪过一道反光。镜头的边缘，一个研究员的胸前挂着工牌，角度太偏，只能看到下半截，可上面的编号却清晰得刺眼：GM-001。

苏清月的瞳孔猛地收缩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紧了。GM权限是全服最高的管理等级，理论上只藏在系统最底层，根本不会出现在普通研究员身上。初代管理员？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就再也压不下去。如果林凡的父亲是GM-001，那他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研究员，而是这个游戏世界的缔造者之一。

“Ω，你在吗？”她突然开口，声音还有些发颤，带着不确定。

数据层的最深处，传来一阵低语，细细的，像电流穿过耳道，又冷又机械：“你终于看见了。”

“所以……重生系统是假的？”她问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侥幸，希望得到否定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