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案。

“重生？不。”Ω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，只有机械的冷意，“那是回收。你们的记忆、情感、意志，说白了，都是可以重复利用的数据模块。Rebirth-Alpha计划，就是要造能承载高维指令的意识容器。你失败了，所以被废弃了。林凡……是优化版。”

苏清月沉默了，空气里只剩下电流的滋滋声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突然笑了，笑声干涩得厉害，却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，没有半分怯懦。

“那我就沉得更深一点。”

她转过身，朝着录像尽头的黑暗走去。那里没有出口，只有一片不断下坠的数据深渊，黑得让人心里发慌。按照常规，玩家一旦踏进去，意识就会永久消散，再也找不回来。但她不一样——她的神经桥本就是被赫尔试剂改造过的，对这深层的数据海，有着天生的亲和力。

“你要做什么？”Ω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
“挖出他们埋在源代码里的真相。”她脚步没停，声音坚定，“如果林凡的父亲是GM-001，那整个DNF宇宙，从一开始，就是个实验场。”

数据深渊的入口处，她的意识体开始分解，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，融入身边的数据流里。每往下沉一层，脑海里的记忆碎片就清晰一分。她看到了更多和她一样的实验体——有的成功激活了赫尔能量，成了早期的NPC，麻木地重复着设定好的剧情；有的彻底崩溃，变成了乱码，被系统回收，当成了副本怪物的素材；还有的，被标记成“备用容器”，安安静静地冷冻在月球服务器的深处，不见天日。

而林凡，是最后一个被激活的容器。

“别信重生。”她突然想起林凡曾经转述过的那句幻影低语。以前她不懂，现在终于明白了——那不是警告，是求救，是无数个被废弃的实验体，藏在数据深处的求救。

就在这时，现实世界里，林凡的身体慢慢离开了地面。

他的双脚缓缓离地，悬浮在半尺高的地方，银纹已经蔓延到了脖颈，面部轮廓变得模糊不清，像被揉碎的光影，随时都可能化作纯粹的数据流。老K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手指死死按住神经桥的接口，指节都泛了白，拼尽全力想维持最后一道物理连接。

“他的生物信号在掉！掉得飞快！”老K嘶喊着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再这样下去，他就彻底变成一段代码了！再也变不回来了！”

刀疤强回头看了一眼林凡，咬了咬牙，断铁管狠狠砸在地面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