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干什么？”老K的声音都抖了。

“我用身体当信号塔，把坐标传出去。”林凡咬着牙，疼得额角冒冷汗，神经像是要被扯断，“苏清月还没完全断线，她的意识残留在数据层飘着，只要我把坐标注入公共频段，她就能收到。”

“你这是找死！”老K脸色惨白，抓着接线头的手都在抖，“没有缓冲协议，直接广播会烧穿你的中枢神经，你会变成废人的！”

“那就烧。”林凡扯开胸前的衣襟，露出皮下跳动的银色纹路，语气没半点波澜，“反正我现在，也不是纯粹的人了。”

刀疤强沉默了两秒，突然咧嘴一笑，脸上的刀疤扯得生疼：“行，够种！老子替你挡到最后一秒。”他抄起地上的断铁管，转身就往门口冲，“来啊！杂碎们，看看谁先躺平！”

老K咬着牙点头，手指飞快地接线，指尖都被电得发麻。星瞳则死死按着信号放大器，汗水顺着额发往下滴，浸透了衣领。

倒计时归零的前一秒，林凡闭上眼，把所有意志都灌进右臂。半透明的数据态手臂突然亮了起来，无数光点从里面冒出来，汇成一道无形的电波，穿透地下室的废墟、穿透头顶的城市、穿透大气层，直直射向月球暗面。

同一时刻，他的意识深处，父亲的幻影最后一次冒出来，嘴唇轻轻动了动：“去找她。找真正的她。”

地下室轰然塌了。混凝土块砸得烟尘漫天，碎石子砸在身上生疼。漫天碎石和数据乱流里，林凡单膝跪着，右臂依旧笔直地指着苍穹，手臂的轮廓越来越淡，快要融进虚空里。

门外，虚空指挥官的声音冷得像冰：“目标数据化程度47%，启动捕获协议。”

没人注意到，废墟最深处，一点微弱的蓝光悄悄闪着——那是苏清月残留在系统底层的情感应援数据，正安安静静地复制着，林凡刚刚广播出去的坐标。

烟尘还没散，月光已经从废墟的裂缝里钻进来，落在林凡的手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