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白色金属门在月尘里敞得笔直，林凡右臂突然一阵发麻，那些缠绕在皮肤上的数据流瞬间乱成了麻线，像被看不见的磁场狠狠扯着、拧着。他腿一软踉跄了半步，后背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，苏清月的手立刻扣住他的肩膀，掌心贴上来时，他才惊觉自己后背早被冷汗浸得冰凉。

“别……别松手。”她声音压得很低，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颤，目光却像钉死在了前方回廊入口。那道白光压根没停过，忽明忽暗的，像人急促的呼吸，每闪一下，空气里飘着的细小数据粒子就跟着颤一下，刮得人皮肤发疼。

Ω的投影就站在门内三步远的地方，银发垂到腰际，虹膜里的螺旋纹路转得越来越快，快得让人眼晕。“双生ID认证启动。”它的声音还是没半点起伏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劲儿，“同步……生物密钥。”

林凡左手反手攥住苏清月的手腕，指节攥得发白，连指缝里都渗进了月尘。他能感觉到意识在被什么东西扯着，不是从外面来的，是从记忆最里头——那些2015年的夏天、网吧里的通宵、第一把强化+10巨剑的光效，正一点点变虚、变模糊，抓都抓不住。

“清月……”他嗓子发紧，像是卡了沙，“我好像……记不清了，你第一次直播穿的什么衣服。”

苏清月瞳孔猛地一缩，指尖都在抖。她没多想，一把扯下太阳穴上的神经桥接口，指尖蹭到皮肤时还带了点刺痛，紧接着就把接口按在了林凡颈侧的凹槽里，强行搭起双向链路。“我在呢，我在你脑子里，别怕。”她咬着牙，声音里带着点狠劲，“系统要删就删我的，你的关键数据，不能丢。”

话音刚落，两道刺目白光同时在两人眼前炸开，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
童年的游戏画面像碎玻璃似的往下掉——不是慢慢褪色，是一块一块硬邦邦地崩解。林凡看见自己十岁那年，蹲在街机厅里打DNF怀旧版，屏幕角落的“新手引导：赫尔能量激活教程”还没看清，就裂成了碎片；苏清月则瞥见十二岁生日那天，父亲送她的定制键盘，键帽上“剑魂·启程”四个字刚冒出来，就被一股银色数据流冲得干干净净，只留下一块空洞的黑斑，像眼里进了灰。

系统提示音突然冒出来，冷不丁的，吓了两人一跳：【情感共鸣达阈值，解锁第零次死亡录像】

画面强行切了进去。

昏暗的巷口，暴雨砸得人睁不开眼，地上的水洼里溅起密密麻麻的水花。两个少年背靠着背站着，衣衫破破烂烂的，手里攥着两把锈得发钝的短剑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青。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