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月的手指在虚拟面板上飞快划完最后一道指令，逃生舱的引擎立刻发出低沉的嗡鸣，震得舱壁微微发麻。林凡瘫在地板上，右肩以下空荡荡的，只有细碎的数据流像萤火似的飘着，时聚时散，连个稳定的轮廓都凑不出来。舱内的警报灯早就灭了，但空气里那股灼烧后的焦味，黏在喉咙里，呛得人难受。

“老K，你那边还能连上天启数据库不？”她一边问，一边急急忙忙撕开急救包，把纳米凝胶往林凡左臂的裂口上抹。那地方的皮肤底下，还嵌着几道银色纹路，有气无力地闪着，像是没熄透的火星子，是刚才能量冲击留下的余波。

通讯频道里全是沙沙的杂音，半天才能辨出老K断断续续的声音：“……刚黑进……防火墙三层……数据库残片……正在解压……有点卡，再等会儿！”

苏清月咬了咬下唇，目光落在林凡胸前那枚徽章上。徽章还烫得厉害，表面裂了好几道细缝，看着就快崩解了。她心里清楚，这是赫尔矩阵最后的锚点——一旦这东西彻底失效，林凡的意识，就得被汹涌的数据洪流冲得连渣都不剩。

“清月。”林凡忽然开口，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，不仔细听根本抓不住，“别浪费资源在我身上了，没用的。”

“闭嘴。”她头也没抬，手指在面板上飞快调出神经桥接口，指尖都有点发颤，“你的身体，还能撑多久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他扯了扯嘴角，笑里全是苦涩，“但右臂不是坏了，是真的没了——系统已经判定我是残缺实体，再过一会儿，说不定直接就把我踢出这破游戏了。”

“那就抢在它踢你之前，把你修好。”苏清月深吸一口气，把神经桥终端按在自己太阳穴上。一道蓝光从接口处漫开，顺着她的太阳穴往下爬，钻进皮肤里，渗进意识深处。“我要把直播权限转成修复协议，用账号永久注销，换临时算力注入。”

林凡猛地睁开眼，声音都变尖了点：“不行！你花了三年才熬到国服第一女剑魂，平台跟你签了五年合约，那违约金，够在市中心买一套房了！”

“房子能救你吗？”她反问，语气平得像一潭水，可指尖却在微微发抖——没人比她清楚，那账号里藏着她三年的心血。“账号没了可以重练，可你要是没了，就真的没了。”

不等林凡再反驳，她已经点开了授权流程。虚拟界面上弹出一个刺眼的红色确认框：【警告：此操作将永久注销主播身份，不可逆。是否继续？】

她的指尖悬在确认键上，顿了两秒，然后重重按了下去，没有半分犹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