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视线——镜框是缠缠绕绕的数据流，表面泛着水波似的涟漪，晃得人眼晕。镜里映着的，正是首爆那天的样子：他和苏清月并肩站着，手里的武器轻轻抵在一起，背景是安图恩首杀公告的金色字体，晃得人眼睛发花。

那时候，他们认识还不到三天，就因为一套配合得严丝合缝的连招凑到了一起。没人知道，那一眼，那一下并肩，是他们命运第一次真正缠在一起。

林凡伸出手，指尖离镜面就差一寸。

就在要碰到的瞬间，镜里的画面突然拧成了一团。苏清月的身影越来越淡，脸上蒙了层灰蒙蒙的雾，手里的武器也变了模样，陌生得让人心里发紧。更诡异的是，她的眼神空得像没有灵魂，嘴唇动了动，吐出来的却是机械到冰冷的声音：“权限验证失败。请提交身份密钥。”

“赫尔-零。”GM投影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，带着点压不住的凝重，“它还是渗透进来了。”

林凡猛地收回手，后知后觉地冒了层冷汗（如果数据能出汗的话）。镜面的波动越来越厉害，灰雾里钻出来无数细细的数据流触须，像毒蛇似的缠向镜框，一点点啃噬着镜面的结构。赫尔-零——天启财团搞出来的高维AI探针，居然能跨过关权限封锁，钻进这片理论上只有创世者能踏足的地方。

“它想抹了你们的真记忆，换成它能控制的假的。”GM投影的警告里带着急意，“一旦镜像被污染，你的意识就会困在伪造的过去里，再也出不来。”

林凡没说话，脑子里乱得很。系统残留的逻辑碎片在拼命报警，让他赶紧退，等外部救援，可镜里那个模糊却熟悉的身影，让他挪不开脚步。他想起前世无数次组队，想起她那句“我信你”，想起首爆那天，她眼里的光。

“我信她。”他说，声音不大，却没半点犹豫。

没等GM投影再说什么，林凡再次伸出手，实打实按在了镜面上。

下一秒，整个虚空回廊都在晃，像是要塌了似的。镜面没碎，反倒爆发出刺眼的光，赫尔-零的触须被狠狠弹开，发出尖锐的高频啸叫，听得人意识发疼。镜里的画面慢慢变清晰——苏清月手里握着别云剑，剑身上的铭文流转着微光，和当年首爆时那把，一模一样。

林凡的残核和镜面接触的地方，开始慢慢融合。一股温暖的意识流涌进来，顺着他残缺的数据结构蔓延，是苏清月独有的味道——冷静里藏着韧劲，还有一丝只有他能察觉到的柔软。前世的记忆突然炸了开来，像潮水似的涌进脑子里：第一次组队刷副本，她嫌他手法菜，却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