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耐心教他躲技能；深夜的语音里，两人对着屏幕讨论build，聊到天亮；安图恩攻坚最险的时候，她一句“我信你”，让他敢赌上最后一管血瓶，打出那记决胜的连招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细节撞进他的意识里。

苏清月手里别云剑的铭文，不是游戏里的标准符文。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，居然和现实里医疗舱监测仪上的脑波波形，长得一模一样——每一个起伏，每一个拐点，每一个峰值，分毫不差。

林凡的心猛地一沉。这不是巧合，这意味着，他们的记忆不只是存在于游戏数据里，还和现实里的生理信号绑得死死的。赫尔-零要是真篡改了镜像，不只是扭曲他们的过去，还会直接影响苏清月在现实里的意识——她还躺在医疗舱里，意识本来就不稳定。

“它在利用你们的情感链接当入侵通道。”GM投影的声音里满是凝重，“赫尔-零的目标从来不是控制服务器，是通过你们，找到创世者的本体。”

林凡没应声，所有残存的算力都被他调动起来，死死维持着和镜面的共鸣，挡住赫尔-零的二次渗透。灰雾又聚了起来，这次直接凝成了一只巨大的数据手，朝着镜心狠狠抓过来，力道大得能撕碎周围的数据流。

“切断连接！”GM投影急喝，“再耗下去，你会被它拖进逻辑陷阱，彻底同化！”

林凡咬着牙——他没有实体，可那种绷紧了神经的感觉，和前世攻坚时一模一样。他知道，一旦断开，这次机会就没了，苏清月在现实里刚稳定的意识锚点，也可能彻底崩掉。

“再给我一点时间。”他低声说，声音里带着点沙哑的韧劲。

残核里的算力被榨到了极限，他没再防御，反而主动把自己的数据结构往镜里伸，一点点和苏清月的记忆缠在一起。这步棋赌得太大，只要镜像有一丝污染，他就会被赫尔-零彻底吞掉。

可镜里苏清月的眼神，始终是清的。

她举起别云剑，剑尖轻轻点在镜面上。一道微光顺着剑身蔓延过来，缠上林凡的残核。那不是游戏里的任何技能，是他们俩独有的默契——当年开荒卢克，每次陷入绝境，他们都会做这个动作，是“我信你，再拼一次”的信号。

赫尔-零的攻击突然停了。

像是被什么更高权限按住了似的，灰雾一点点散开来，那些数据触须也软了下去，慢慢化作光点消失。镜面恢复了平静，清清楚楚映出他们并肩而立的样子，林凡甚至能“感觉”到她的气息，就像从前每一次组队时，她就站在他身边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