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机残核撞开第七层服务器舱门的刹那,数据流突然失了力道,像被抽走了所有支撑力。
林凡没有实体,意识却像坠进了无底洞——不是黑,是漫无边际的灰白,碎得像星尘的光点飘在虚空里,转得慢悠悠的。他下意识想调系统指令,指尖(如果那能算指尖的话)却只触到一片冰冷的空白,所有权限接口都成了死胡同。逻辑核心被拆得七零八落,他现在就剩一团残缺的数据意志,在这片连服务器层级都算不上的地方,瞎飘。
“你迟到了。”
声音从前面飘过来,低沉得像浸了古旧的数据流,没有系统合成音的生硬,裹着种说不出的韵律。林凡的残核猛地一震,循着声音“望”过去——虚空正中央悬着个人影,白长袍拖得老长,肩头上的金色代码纹章闪着微光,胸前的徽记转得慢悠悠的。正是上一章末尾露脸的初代GM投影。
“这地方是哪儿?”林凡试着出声,声音没了实体,直接化作一串数据波散出去。
“虚空回廊。”GM投影抬了抬手,指了指四周灰白的虚空,“创世者意识分裂后,用来缓冲的地方。你和她的记忆碎片,全散在这儿了。”
话刚落,林凡身边的光点突然凑到一起,聚成了一片片模糊的画面。苏清月坐在直播镜头前,手指在键盘上翻飞,打出那套极限连招时,指节都绷得泛白,微微发颤;深夜的房间里,她对着屏幕调试装备搭配,屏幕光映在脸上,眼底的疲惫藏都藏不住,却半点没挪开视线;还有那次团本开荒炸了,她靠在电竞椅上,半天没说话,最后才轻轻吐了两个字:“再来。”
这些不是系统记的战斗日志,没有冰冷的时间戳和数据统计,全是带着温度的碎片——有她指尖的力道,有她呼吸的节奏,还有她没说出口的韧劲。
“她没忘了你。”GM投影的语气还是平的,却多了点说不清的意味,“就算意识被封着,潜意识里,也一直在给你发信号。”
林凡的残核慢慢飘过去,蹭了蹭其中一片记忆碎片。画面里,苏清月站在DNF首爆现场的公告板前,身后是闹哄哄的人群,她忽然侧过头,嘴角弯了个浅弧,旁边站着个模糊的身影——那是前世的自己,穿着洗得发白的游戏周边T恤,手里还攥着半瓶没喝完的冰可乐。
“共鸣之镜在前面。”GM投影朝虚空深处抬了抬下巴,“碰它一下,你们的记忆就能对得上。但小心点,有东西闯进来了,在搅乱回廊。”
林凡顺着方向飘过去,越往前,空气里的数据流越密。没多久,一面巨大的镜面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