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一脚踩进光缝的刹那，意识当场被生生撕裂。海量记忆碎片疯了似的从四面八方涌来——没有画面，没有声音，只有一股纯粹到冰冷的数据洪流，往他脑海里硬灌，每一丝都裹着他从未尝过的痛楚，冷得钻心。

混沌里，他“看见”一间纯白得晃眼的实验室，自己躺在冰冷的金属台上，四肢被泛着蓝光的能量锁链死死锁着，动不了分毫。一个穿白袍的女人俯身下来，指尖捏着一枚闪烁着幽蓝微光的核心，那模样和赫尔能量结晶有些像，却更显古老，表面刻满了他连一个笔画都看不懂的符文。女人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：“第零号原型，GM核心植入成功。系统初始化……开始。”

林凡急着挣扎，可意识像被钉在了旁观者的位置，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。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睁开眼，瞳孔里没有半分人类的情绪，只有一串接一串滚动的代码，冰冷又机械。下一秒，场景猛地切换：他在无数个虚拟世界里来回穿梭，脑子里只有“清理”“重置”“回收”这几个指令，像个没有感情的工具。每次任务结束，他的记忆都会被抹去一部分，只留下一个光秃秃的基础人格框架。直到有一次任务失手，系统判定他“情感污染超标”，直接强制他进入休眠，还伪造了一条“重生”的路，把他扔回了2015年的DNF宇宙。

原来，所谓的重生，不过是系统对失控原型的一次软着陆式回收，从头到尾都是骗局。

“林凡！”苏清月的声音硬生生刺破了脑海里的混乱，带着几分嘶哑的急切。她双手死死按在他的太阳穴两侧，两人额头之间，神经链路接口亮起一缕微弱的蓝光，忽明忽暗。“你的同步率都掉到8%了！再这么耗下去，你会被母体同化成一堆数据尘埃，连渣都剩不下！”

林凡咬着牙，勉强把视线聚焦。苏清月脸色惨白得像纸，嘴唇干裂起皮，额头上还渗着细密的冷汗，显然已经超负荷在维持链路稳定。她身后，星瞳直挺挺倒在地上，双眼紧闭，虹膜里原本闪烁的符文黯淡得几乎看不见，呼吸微弱得要凑到跟前才能察觉。

“她共鸣过载了。”苏清月咬着牙，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，“刚才穿越通道的时候，她替你扛了大部分权限反噬，自己撑不住了。”

林凡心头猛地一紧，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。他之前一直以为，星瞳不过是天启安排来的棋子，一言一行都是演的，可刚才，她竟用自己的神经网络，替他缓冲了GM核心的冲击——那种程度的反噬，稍有不慎就会魂飞魄散，根本演不出来。

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