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目的白光猛地撕裂夜空，林凡的意识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拽进混沌里。没有痛觉，没有重量，漫天数据流疯了似的冲过来，像无数条冰冷的毒蛇，死死缠在他的神经末梢。他想睁眼，却发现自己早没了眼睛——只剩一团快散架的意识体，在虚空中慢悠悠往下沉。

就在意识快要彻底崩碎的瞬间，一道声音穿透了狂暴的数据风暴。

“凡儿……往熔炉核心去。”

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带着他刻在骨子里的颤抖与温柔。是妈！不是全息屏里那种机械复刻的声音，是真正属于她的低语，像是从记忆最深处钻出来，又像从遥远的未来飘过来。

林凡残存的意志猛地一震。本能地就想抗拒——天启这狗东西最擅长用亲情设局，这十有八九是诱他自投罗网的幻听。可那声音没停，没有指令，没有催促，就只是轻声重复：“源代码母体……在熔炉最深处……你本是第零号原型……”

第零号原型？

林凡心头狠狠一沉，像被重锤砸中。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重生者，靠着前世的记忆逆天改命，可要是他只是个“原型”，那所谓的重生，不过是系统重启时的一次预设回滚？他这一辈子的挣扎、每一次选择，还有对苏清月的承诺，难道全都是提前写好的程序路径？

念头刚冒出来，身后就传来剧烈的空间震颤，跃迁光柱已经把他们三个人裹了进去。苏清月死死抱着他焦黑的躯体，手臂因为用力过猛而不停发抖，鲜血顺着她的指尖滴下来，在虚空中凝成一串串红色数据包，转眼就被通道吞得一干二净。

“撑住！”她咬着牙低吼，声音哑得快听不清，“你的数据还在崩解，再这样下去，会被彻底格式化的！”

林凡想回应，可连发声的权限都快没了。视野角落不停弹出猩红警告：【角色完整性12%】【GM权限过载】【神经同步中断】。他比谁都清楚，只要登出游戏，母亲的脑波供能就会彻底断了，意识也会永久消散。可要是留在这儿，他自己迟早会被虚空乱流撕成碎片。

唯一的生路，就是穿越那道维度裂隙。

而此刻，能打开引导通道的，是星瞳。

她悬浮在两人前面，双眼紧闭，虹膜里有符文不停流转，活像个自带的活体密钥。那些符号林凡眼熟——85版本的隐藏任务里见过，那是创世熔炉的原始认证协议，早被官方给删干净了。可星瞳，竟然能无意识地激活它。

“她不是备份。”林凡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，“她本身就是钥匙。”

苏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