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细想了。前方光海的正中央，三道幽灵似的守卫缓缓站起身，周身裹着淡淡的黑雾。为首的那道守卫抬手摘下头盔，露出一张模糊却无比熟悉的脸——那是林凡前世在DNF官方论坛见过的初代GM头像，早就随着老服务器关闭，彻底消失在互联网里了。

“第零号原型，欢迎回来。”守卫的声音低沉得像闷雷，没有半分情绪起伏，“母体检测到异常波动，重启协议已经激活，该回来了。”

话音刚落，林凡眼前突然弹出两个选项，悬浮在虚空里，泛着冰冷的白光，没有丝毫温度：

【格式化世界】——清除当前所有玩家数据，重置至初始状态，仅保留母体核心架构。

【重写规则】——保留现有全部数据，但需手动篡改底层协议，成功率未知，一旦失败，将导致母体彻底崩溃，全服永久停机，再无重启可能。

林凡盯着这两个选项，手指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。格式化看起来最稳妥，能立刻终结天启的威胁，也能拦住虚空旅团收割地球服，可代价是什么？是所有玩家的努力，全都会归零。苏清月的剑魂账号、老K攒了好几年的材料、刀疤强拼了半条命打下的团本记录，甚至那些熬夜刷图、靠游戏打发时间的普通玩家，所有的付出，都会变成一串无效数据，一笔勾销。

“不能选格式化。”他低声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异常坚定。

“为什么？”苏清月急了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现在母体本身就不稳定，重写规则的风险太大了！万一失败，我们连重来的机会都没有，所有人都会陪着母体一起消失！”

“因为这不是单纯的游戏。”林凡转过头，看着苏清月，眼神无比认真，“这是他们的生活啊。有人靠爆肝刷积分养家糊口，有人靠首杀证明自己的价值，还有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想起那些在游戏里找到归属感的玩家，语气软了几分，“把这里当成逃避现实的唯一出口。我没资格替他们做这个决定，更没资格毁掉他们的寄托。”

苏清月一下子怔住了，脸上的急切慢慢褪去。她想起自己退役那年，一度陷入迷茫，是靠直播DNF、和粉丝一起刷图、打团，才重新找到了自己的存在感。要是那天，服务器突然清零，她所有的回忆、所有的寄托，都没了，她可能真的就彻底垮了。

幽灵守卫就静静地站在对面，没有催促，也没有动作，像三尊没有感情的雕塑。
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忐忑，抬手，朝着【重写规则】那四个字，轻轻点了下去。

指尖刚一碰到选项，整个母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