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未亮,风从断壁缺口灌入,吹得焦木余烬翻滚成灰。千叶睁开眼,体内灵力如暗流回旋,七处融合节点温热不烫,经脉通畅无阻。她没动,指尖在掌心轻轻一掐,确认隐匿状态仍在——《九渊冥典》低阶循环稳定运行,未激灵纹探子感应。
林风蹲在残墙后,耳朵微动,听出东面院墙的脚步声换了节奏。新一批守卫刚接班,两人来回踱步,长戟拖地发出沙响。南屋脊上的弓手调整了站位,箭矢斜指主殿方向,但尚未锁定目标。
他回头看了千叶一眼,压低嗓音:“巡夜交接,还有三息。”
千叶点头,缓缓起身。她将腰间“噬心铃”皮囊收紧,系绳绕腕两圈再打结,确保行走时不晃不响。随后她解下外袍下摆一段布条,缠住靴筒短匕的握柄,防止抽刀时金属摩擦出声。
林风屏息,数着脚步间隔。待两名守卫背身转向东南角,他右手贴地轻拍三下。
千叶立刻行动。
她贴着西墙移动,身形紧靠断垣阴影,脚掌落地无声。林风随后跟上,二人一前一后,从祠堂西侧断裂处翻出。碎石滑落崖下,砸出轻微回响,但被远处乌鸦扑翅声掩盖。
他们伏在坡底草丛中,静等半刻。
上方无人追出,也无警铃响起。
突围成功。
千叶抬手抹去脸上沾的尘土,望向远处山影。野狐岭横亘前方,雾气缠绕林梢,看不清路径。她取出藏于衣领的黄麻布片,展开查看标记。寅末已过,必须即刻启程。
“走。”她说。
二人起身,沿北侧荒径疾行。脚下是多年踩踏形成的兽道,窄而崎岖,两侧荆棘密布。他们低身穿行,避开开阔地带,尽量减少暴露可能。身后旧祠堂渐渐隐入晨雾,再不见人影追踪。
约半个时辰后,天色微明,林间光线由黑转灰。前方山势渐陡,野狐岭入口出现在视野中。一道石梁横跨沟壑,下方深谷弥漫白雾,不知有多深。石梁表面布满爪痕与干涸血迹,显是常有争斗发生。
林风停下脚步,低声问:“过不过?”
千叶眯眼观察片刻。“过。但别走中间。”
她率先踏上石梁,脚步落在左侧岩壁边缘。此处受风侵蚀较重,石面粗糙,承重更稳。林风紧随其后,每一步都踩在她前一步的位置。
行至三分之二处,忽闻低吼自谷底传来。紧接着,数道灰影从对岸林中窜出,竟是五头成年狼,毛发杂乱,獠牙外露,正朝石梁奔来。
千叶立即止步,示意林风闭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