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盯着她侧脸:“也许他就是希望你觉得简单,所以才故意做得简洁。”
“那就让他继续简单下去。”她放下磨石,将短匕插入靴筒,动作干脆,“我只认结果。如果葬渊没人,如果薰儿没去取‘心焰骨’,那这条线索就是假的,我也不会多走一步。但如果她在,那就说明老者没说谎——至于他为什么帮我们,不重要。”
林风没再反驳。他知道她的逻辑向来如此:不纠结动机,只验证事实。她恨一个人,就不会放过;她信一件事,就不会回头。哪怕前方是绝路,她也会先踩上去看看是不是真绝。
他转头望向殿外。夜风比刚才更大了些,吹得破窗纸哗啦作响。东南屋脊上的守卫换了位置,南院传来几句低语,随后归于沉寂。弓手依旧钉在原地,箭矢角度未变。一切如常,仿佛他们只是被困在这座废庙里的两只老鼠。
可他知道不是。
千叶已经不是那个需要躲藏的人了。她现在是在等天亮,等那一刻的到来。
他低声说:“你有没有想过,薰儿去取‘心焰骨’,可能不只是为了对付你?”
千叶停下擦拭匕柄的动作,抬眼看他。
“《蚀魂引》反噬越来越强,她快压不住了。”林风缓缓道,“‘心焰骨’是邪物,以活人精魄祭炼三年而成,若用来镇压功法暴走,确实有效。但她要是想彻底掌控它……就得付出代价。”
“我知道代价是什么。”千叶接口,“献祭自己的一部分神识,换取力量增幅。她不再是容器,而是主动融合。一旦成功,她的灵力运行方式会彻底改变,连《九渊冥典》的解析能力都不一定能立刻识破。”
“那你还有把握?”
“我没有把握。”她说,“但我有准备。”
她伸手摸了摸腰间的“噬心铃”,铃身冰冷,铃舌静止。她没有摇它,也不会轻易再用。上次神识攻击引发反噬,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:真正的杀招,不该依赖外物,而应源于自身。
她闭上眼,体内灵力缓缓运转。寒流自尾闾关升起,沿督脉上行,至玉枕穴时略微减速,随即平稳通过。七处融合节点逐一亮起,如同夜路上点亮的灯。她已将《九渊冥典》与《蚀魂引》的部分运行规律嵌入经脉循环,虽未完全融合,但已能模拟其节奏,规避预警阈值。
她睁开眼,声音更冷:“我不需要她变弱,我只需要她出现。”
林风看着她,忽然发现她的眼神变了。不再是单纯的仇恨,也不是复仇的冲动,而是一种近乎机械般的冷静。她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