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咬着嘴唇,不让自己哭出声。
直播间彻底安静了,只有零星几条弹幕飘过,充满了沉重的气息。
陈远的目光扫过病床上昏睡的女人,扫过护工疲惫而现实的脸,最后落在男孩那双死死攥着书包带子、指节发白的小手上。
他没有放下手机,也没有关掉直播。相反,他向前走了两步,对护工说:“麻烦您,叫一下主治医生,或者管床医生过来。另外,把截止目前所有的欠费单据,以及后续治疗(包括手术、药物、康复)的详细费用预估清单,拿给我看一下。”
他的语气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。护工愣住了,男孩也抬起头,呆呆地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你真要管?”护工迟疑地问。
“去叫医生,拿单据。”陈远重复了一遍,声音不高,却斩钉截铁。
护工将信将疑,但还是转身出了病房。不多时,一个戴着眼镜、三十多岁模样、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跟着护工快步走了进来,脸上带着被打扰的不耐和一丝职业性的审视。
“你是病人家属?”医生看了一眼陈远,又瞥了一下他手里的手机,眉头皱得更紧,“我们医院有规定,病房内禁止未经允许的拍摄。如果你是媒体或者想搞什么网络募捐,请先联系院办……”
“我不是媒体。”陈远打断他,直接亮出手机银行余额界面,递到医生眼前,“我也不是来募捐的。我是来付钱的。她,”他指了指病床上的女人,“从现在起,到完全康复出院为止,所有的医疗费用,包括拖欠的、正在发生的、以及未来必需的,全部由我承担。用最好的药,安排最好的手术方案,不需要考虑费用问题。”
医生的话卡在喉咙里,他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,凑近屏幕,盯着那一长串零,足足看了好几秒,然后猛地抬头,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,之前的不耐烦和审视瞬间烟消云散。
七八十万,甚至上百万的医疗费,对普通人来说是天文数字,但对手机屏幕上那串数字而言……
“这……这位先生,您确定?”医生的语气不由自主地带上了恭敬和一丝急促的确认。
“非常确定。”陈远收回手机,“现在,请把费用清单给我,然后带我去缴费处。另外,如果方便,我想和您简单了解一下病人的详细病情和最佳治疗方案。”
“好好好!没问题!您稍等!我马上去拿病历和费用明细!”医生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变,几乎是跑着出了病房。
护工站在门口,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,看看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