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巾,戴着帽子,只露出两只眼睛。“今天好冷。”“对。你别收钱了。坐会儿,喝碗豆浆暖暖。”“好。”她坐在灶台旁边,捧着一碗豆浆,慢慢地喝。热气从碗里冒出来,糊在她脸上,睫毛上结了细细的水珠。
“陈渊,你说林七会来吗?”
“会。他每天都来。”
“下这么大的雪也来?”
“来。”
果然,林七来了。他穿着周恒给他买的羽绒服,踩着雪,一步一步地走过来。他的脸被风吹得通红,鼻尖上有霜。他站在门口,拍了拍身上的雪,走进来。
“你怎么来的?”
“走来的。”
“路上滑吗?”
“滑。但没事。我走得很慢。”
他站在水池前面,开始洗碗。今天没什么碗,昨天用过的,陈渊已经洗过了。但他还是洗了一遍。洗得很慢,很仔细。水很冷,他的手冻得通红。但他不停。他需要做点什么。不做点什么,他就会空。空了,就会想起那些事。
“林七,”陈渊说,“今天碗不多。你别洗了。坐会儿,喝碗豆浆。”
林七停下来,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,坐在沈苓旁边。陈渊给他盛了一碗豆浆,拿了两根油条。他喝了一口,很烫,但他没吹。他喜欢烫的。烫的,能感觉到。
“陈渊,你过年回家吗?”
“不回。没什么人。”
“那你一个人在出租屋过年?”
“不是。今年去沈苓家。她说了,过年去她家。老张头也去。周恒也去。你也来。”
林七抬起头。“我也去?”
“去。人多热闹。”
“我不会包饺子。”
“学。”
“不会说吉祥话。”
“不用说。坐着就行。”
“不会……”
“不用会。你就坐着。吃饺子,喝黄酒,看春晚。什么都不用做。”
林七低下头。他的眼睛湿了。不是哭,是热豆浆熏的。他喝了一口豆浆,很烫。但他没吹。烫的,能感觉到。
腊月二十八,陈渊关了店。贴了告示,白纸黑字:“正月初六恢复营业,祝各位街坊新年快乐。”字还是沈苓写的,比去年好看了。老张头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。“小陈,你初六才开?那初一到初五我吃什么?”“来沈苓家吃。不是说好了吗?”“说好了。我就是问问。”
腊月二十九,陈渊在店里做最后一次大扫除。擦灶台,擦桌子,擦窗户,扫地,拖地。林七帮他。两个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