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轻。他穿上，刚好合身。“谢谢。”“谢什么。你好好干活就行。”“我会的。”

他的眼睛亮了一点。不是以前那种暗红色的、杀意满满的光，是一种很暖的、像被太阳晒过的光。

十一月，立冬。老街的树叶子掉光了，光秃秃的，像一排骨头。天更冷了，风也更大了，从街口灌进来，呜呜地响。陈渊在店门口挂了一副棉帘子，厚厚的那种，挡风。老张头说像东北的店，沈苓说像电影里的店，林七没说话，但他进出的时候会把帘子掀好，不让风灌进来。

冬至那天，陈渊包了饺子。这次包得比去年好多了。皮薄了，馅大了，褶子也匀了。沈苓看了说“有进步”，周恒看了说“还行”，老张头看了说“像饺子了”。林七没说话，但他吃了两碗。吃完，他坐在椅子上，看着窗台上的黑鸟。黑鸟闭着眼睛，缩着脖子，把嘴埋进翅膀里。

“它冷吗？”林七问。

“不冷。它是鸟。鸟不怕冷。”

“你骗人。鸟怕冷。冬天很多鸟都冻死了。”

“它不会。它不是普通的鸟。”

“它是什么鸟？”

“玄鸟。”

“玄鸟是什么？”

“一种很老的鸟。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存在的鸟。”

“它活了多久了？”

“很久。比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久。”

林七看着黑鸟，看了很久。“它不累吗？”

“累。但它不说。”

“它为什么不走？”

“因为它是我的伴生魂。我在哪，它就在哪。”

林七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伴生魂是什么？”

“一种跟着你一辈子的东西。你活着，它就在。你死了，它就没了。”

“那它怕你死吗？”

“怕。但它不说。”

“它什么都不说。”

“对。它什么都不说。但它都知道。”

林七点了点头。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台旁边，伸手摸了摸黑鸟的羽毛。很轻，很慢，像摸一件很容易碎的东西。黑鸟动了一下，睁开眼睛，看了他一眼。然后又闭上了。它的嘴角动了一下。那是笑。

十二月，大雪。老街被雪盖住了，白茫茫的，像一条河。陈渊早上起来，推开门，雪已经没过了脚踝。他走到店里，扫雪，开门，开灯。今天客人少，天太冷了，老张头没来，老李没出摊，王姐没送孩子。只有小刘来了，买了一碗豆浆，两根油条，打包带走。

沈苓来了，穿着厚厚的羽绒服，围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