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的油条怎么样?”“沈苓说比昨天好。”“我尝尝。”他拿起一根,咬了一口。“确实好了。脆了,也香了。”“你每次都这么说。”“因为每次都是真的。”陈渊把一碗豆浆端到他面前,又拿了一碟咸菜。“周恒,你今天有事吗?”“没事。怎么了?”“晚上来店里吃面。夏至。炸酱面。”“谁做?”“我做。”“你会做炸酱面?”“不会。但可以学。”周恒看了他一眼。“那你做的东西能吃吗?”“不知道。试试看。”
下午,陈渊关了店,去菜市场买菜。老李给他留了一块五花肉,肥瘦相间,切得整整齐齐。又买了一捆黄瓜,一袋子黄豆酱,一包手擀面。回到店里,他开始做炸酱。肉切丁,酱加水,葱姜蒜爆香。他没用过炒锅,手有点生。火太大了,肉炒老了。酱太稠了,搅不开。他试了试味道,咸了。又加了点糖,甜了。又加了点醋,酸了。他看着那锅酱,颜色很深,味道很怪,像遗境里的什么东西。
“陈渊,”黑鸟蹲在窗台上,歪着头看他,“你在做什么?”“炸酱。”“你确定?”“不确定。”他又加了一勺水,搅了搅,尝了尝。还是不对。但比刚才好一点。
沈苓来了,站在门口,看着他。“你在干什么?”“做炸酱。”“闻到了。”“怎么样?”“还行。”“真的?”“真的。比你的油条好。”“油条怎么了?”“油条像棍子。现在不像了。现在像馒头。”“你上次说像馒头。”“上次是上次。这次是这次。”
她走进来,接过他手里的铲子。“我来。你去切黄瓜。”“你会做炸酱?”“不会。但比你会。”她把肉倒出来,重新切了一盘。这次切得小,均匀,像骰子。火调小,油温刚好。肉下锅,慢慢煸,煸到金黄。酱下锅,慢慢炒,炒到冒泡。加水,慢慢熬,熬到浓稠。整个厨房都是酱香味。
陈渊在旁边切黄瓜。刀工还行。以前切过很多不该切的东西,现在切黄瓜,手很稳。黄瓜丝切得细,均匀,像线。
周恒来了,站在门口,闻了闻。“谁做的酱?”“沈苓。”“那能吃。”“为什么?”“因为她做的东西能吃。你做的东西不一定。”陈渊瞪了他一眼。他笑了。
天黑透了,面煮好了。过凉水,盛进大碗里。浇上炸酱,码上黄瓜丝,拌开。老张头夹了一筷子,放进嘴里,嚼了嚼。“好吃。比外面馆子的好。”“真的?”“真的。酱香,肉嫩,黄瓜脆。面也筋道。小陈,你买的什么面?”“手擀面。老李推荐的。”“老李懂吃。”沈苓吃了一口,点了点头。周恒吃了一口,没说话,又夹了一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