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的油条强。”
“油条怎么了?”
“油条像棍子。”
“现在不像了。”
“现在像馒头。软了,但还是不像油条。”
陈渊瞪了她一眼。她笑了,把一张饺子皮托在手上,放馅,对折,捏褶。十秒钟,一个饺子包好了。元宝形的,褶子均匀,立在案板上,像一只小白鸽。
“你妈教你的?”陈渊问。
“对。小时候过年,她包饺子,我在旁边看。看多了就会了。”
“你妈包得好吗?”
“好。比我好。她包的饺子,皮薄馅大,煮出来不破。我包的,有时候会破。”
“那是煮的问题。不是你包的问题。”
“你煮得好。晚上你煮。”
“好。”
老张头坐在沙发上,看着他们包饺子。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,嘴角微微上翘,像在笑。
“张叔,您笑什么?”沈苓问。
“笑你们。”
“笑我们什么?”
“笑你们像两口子。”
陈渊的手停了一下。沈苓的脸红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了。“张叔,您别乱说。”
“我没乱说。你们自己看看。一个擀皮,一个包。一个煮,一个吃。不是两口子是什么?”
“我们还没吃呢。”陈渊说。
“晚上就吃了。吃了就是两口子。”
沈苓把一张饺子皮拍在案板上,用力擀了一下。“张叔,您再乱说,我不给您酒喝了。”
“不给就不给。我自己带的。”
“您带的在我厨房里。我不给您拿。”
老张头笑了。他笑得很开心,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。陈渊也笑了。沈苓没笑,但她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天黑透了。春晚开始了。沈苓把电视打开,声音调小。陈渊在厨房里煮饺子,水开了,饺子在锅里翻滚,白白的,胖胖的,像一群小鱼。他捞了一碗,端给老张头。又捞了一碗,端给沈苓。又捞了一碗,自己端着。黑鸟蹲在窗台上,面前放了一小碟饺子皮,它啄了一口,叫了一声。
“它说什么?”沈苓问。
“它说好吃。”
“你听得懂?”
“听得懂。它说皮薄了,馅大了,煮得刚好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
“没有。它真的说了。”
黑鸟又叫了一声。这次很短,很轻,像在笑。
老张头把黄酒倒上,三个人碰了一杯。酒是温的,加了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