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他停下来，等老张头跟上。“您腿脚不好还走这么快？”

“我走得快，是因为我着急。我想看看沈苓家什么样。”

“您着什么急？”

“我替你看。你看不出来，我能看出来。”

沈苓家在城南的一个老小区里，六楼，有电梯。陈渊来过一次，送她回家。那次他在楼下站了一会儿，没上去。这次他上去了。电梯很慢，老张头盯着楼层显示的数字，一个一个地数。黑鸟蹲在陈渊肩膀上，闭着眼睛，假装睡觉。

六楼到了。陈渊按了门铃。门开了。

沈苓穿着一件红色的毛衣，头发散着，没有化妆。她的脸很白，嘴唇很红，眼睛很亮。她看到陈渊的时候，笑了一下。然后她看到老张头，又笑了一下。

“张叔，您来了。”

“来了。来看看你。”

“进来吧。外面冷。”

老张头拄着拐杖走进去，陈渊跟在后面。沈苓的家不大，两室一厅，但收拾得很干净。客厅里有一张圆桌，铺着白色的桌布，上面摆着碗筷、酒杯、几碟凉菜。厨房里飘出炖肉的香味，咕嘟咕嘟的，听着就暖和。窗台上有一盆水仙，已经开了，白色的花，黄色的蕊，很香。

“你一个人住这么大房子？”老张头问。

“不大。两间房。一间我住，一间我妈住。”

“你妈呢？”

“走了。去年走的。”

老张头沉默了一会儿。“那你自己住，不冷清吗？”

“习惯了。平时上班忙，回来就睡觉。不觉得冷清。”

“今年不冷清了。有小陈，有我。还有那只鸟。”

黑鸟从陈渊肩膀上飞起来，落在窗台上，歪着头看那盆水仙。沈苓笑了。“它喜欢花。”

“它什么都喜欢。”陈渊说。

沈苓给他们倒了茶。龙井，明前的，周恒送的。老张头喝了一口，眯起眼睛。“好茶。比我的黄酒好。”

“酒也好。晚上喝。”

“晚上喝。我泡了枸杞和红枣，养胃。”

陈渊坐在沙发上，看着窗台上的水仙。黑鸟蹲在旁边，也在看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花瓣上，白色的花变成了金色。他觉得很安静。不是无光之渊那种没有声音的安静，是一种有温度的、有重量的、让人舒服的安静。

下午，沈苓开始包饺子。她擀皮，调馅，包。动作很快，很利落，像她的刀法。陈渊在旁边帮忙，擀皮。他擀得慢，但圆。沈苓看了看他擀的皮，说：“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