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好的朋友。”
赵磊笑了。“你以前不会说‘很好的朋友’。你以前只会说‘战友’。”
“她不是战友。她是另一种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说不上来。但她很好。”
赵磊喝了一口啤酒,看着远方的沙漠。沙漠是金色的,夕阳照在上面,像一片火海。“陈渊,你要好好的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
“你要开心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
“你要记得我。”
“我不会忘记你。”
赵磊笑了。他把啤酒罐放在沙地上,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沙子。“我走了。”
“去哪?”
“该回去了。那边还有人在等我。”
“谁?”
“我爸。他也在那边。他说想我了。”
赵磊转身走了。他走得很慢,一步一步地,踩在沙地上,留下深深的脚印。夕阳照在他的身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越走越远,越走越远,最后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,消失在了金色的沙漠里。
陈渊睁开眼睛。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他的脸上,很凉。黑鸟蹲在窗台上,闭着眼睛。它的羽毛在月光下泛着暗紫色的光泽。
“黑鸟,”他说。
“嗯?”
“我梦到赵磊了。”
“他说什么了?”
“他说他要回去了。他爸在等他。”
“那挺好的。”
“对。挺好的。”
他翻了个身,把被子往上拉了拉。窗外有风,吹得树叶沙沙响。远处有狗叫,叫了两声,停了。很安静的夜,很普通的夜。
他闭上眼睛,又睡着了。这一次,没有梦。只有黑暗。一种温暖的、柔软的、像被窝一样的黑暗。他在黑暗中漂浮着,很舒服,很放松,什么都不想,什么都不怕。
他听到了声音。很远,很轻,像从很深的水底传上来。
“陈渊。”
他没有回答。
“陈渊,你该醒了。”
他睁开眼睛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他的脸上,很暖和。黑鸟蹲在窗台上,暗红色的眼睛盯着他。
“几点了?”
“四点。”
“该起床了。”
他坐起来,把夜哭从枕头底下拿出来,插在腰后。他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冬天的风从外面吹进来,凉凉的,带着霜的味道。楼下的街道上,路灯还亮着,老李已经开始摆摊了。远处的天空,有一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