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。我妈走了之后,也就我一个人。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。”
陈渊看了她一眼。她的表情很平静,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“那说好了。”
“说好了。”
下午三点,陈渊把灶台擦干净,把桌子摆好,把碗筷消毒。沈苓把钱箱里的钱数了数,在本子上记了一笔。周恒醒了,拄着拐杖站起来。
“我走了,”他说,“明天见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陈渊说。
周恒走到门口,停下来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“陈渊,你包的饺子,其实还行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比上次包的包子好。”
“上次那是包子?”
“你以为是什么?”
陈渊笑了。周恒也笑了。他拄着拐杖,慢慢地走在老街上。夕阳照在他的身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陈渊关上门,走在回家的路上。黑鸟从窗台上飞起来,落在他的肩膀上。天快黑了,路灯亮了,橘黄色的光,照在地上,像一层霜。他推开房门,走进出租屋。房间很小,但很暖和。他把夜哭从腰后拔出来,放在枕头底下。然后他躺在床上,闭上眼睛。
“陈渊,”黑鸟说,“你今天开心吗?”
“开心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今天的饺子不错。”
“沈苓包的。”
“我包的也不错。老张头说的。馅不错。皮厚了点,但馅不错。”
“馅是沈苓调的。”
“那也是我煮的。煮得好,火候刚好。”
黑鸟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变了。”
“哪里变了?”
“你以前只想着怎么赢。现在你想的是怎么把饺子煮好。”
“活着和煮饺子,有时候是一回事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他的脸上。他梦到了赵磊。赵磊穿着军装,坐在沙漠里,手里拿着一罐啤酒。他的脸很年轻,眼睛眯成两条缝,笑得很灿烂。
“老赵,”陈渊说,“你来了。”
“来了。来看看你。”
“你在那边好吗?”
“好。有啤酒,有烟,有战友。你呢?你过得好吗?”
“好。开了个早餐店。卖油条,豆浆,咸菜。还包了饺子。”
“你会包饺子?”
“不会。但沈苓会。她教我。”
“沈苓是谁?”
“一个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