蒜的皮都剥得干干净净。他的手指很灵活,虽然腿断了,但手还是好的。
十点,老张头来了。他把黄酒放在桌上,坐下来,看着案板上的饺子。“小陈,你包的饺子比你做的油条还难看。”
“能吃就行。”
“能吃是能吃,但不好看。饺子不好看,吃着不香。”
“那我重新包。”
“不用。你包你的,我吃我的。不好看我也吃。”
老张头拿起一个陈渊包的饺子,放在嘴里嚼了嚼。“馅不错。皮厚了点。但馅不错。”
“馅是沈苓调的。”
“那你还行。至少知道找对人。”
陈渊笑了一下。他把饺子下锅,水开了,饺子在锅里翻滚。白白的,胖胖的,像一群小鱼。他捞了一碗,端给老张头。老张头夹了一个,吹了吹,放进嘴里。“熟了。可以出锅了。”
陈渊把饺子一碗一碗地盛好,端到桌上。沈苓一碗,周恒一碗,老张头一碗,老李一碗,王姐一碗。他自己也端了一碗,坐在灶台旁边,慢慢地吃。饺子皮厚了点,馅咸了点,但热乎乎的,很暖胃。黑鸟从窗台上飞下来,落在桌上,歪着头看他。
“你不能吃。太咸了。”陈渊说。
黑鸟叫了一声,声音很轻,像在抗议。陈渊夹了一小块饺子皮,放在桌上。黑鸟啄了啄,吞下去,又叫了一声。
“还要?”
黑鸟又叫了一声。陈渊又夹了一小块。黑鸟吃了,满意地缩了缩脖子,跳回窗台上,闭着眼睛晒太阳。
“它吃什么?”沈苓问。
“什么都吃。饺子皮,油条,豆浆,咸菜。但不吃辣的。”
“你试过?”
“试过。有一次给它吃了一块辣萝卜,它三天没理我。”
沈苓笑了。她笑得很大声,整个店里都能听到。老张头也笑了,老李也笑了,王姐也笑了。周恒没笑,他在吃饺子,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下午,客人走了。沈苓帮陈渊收拾桌子,洗碗,扫地。周恒坐在椅子上,把拐杖放在旁边,闭着眼睛打盹。黑鸟蹲在窗台上,也闭着眼睛。阳光从门口照进来,落在地板上,暖洋洋的。
“陈渊,”沈苓说,“你过年回家吗?”
“不回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没什么人。我爸走了,赵磊走了。老家就剩一个空房子。”
“那你一个人在出租屋过年?”
“对。习惯了。”
沈苓沉默了一会儿。“那你来我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