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西——一包烟，中华，赵磊以前最爱抽的牌子。烟是新的，刚放不久。

他看了看四周。没有人。只有风，只有松柏，只有阳光。

“老赵，”他说，“有人来看过你了。不知道是谁。也许是以前的战友。也许是你不认识的人。也许是你救过的人。”

他把那包烟拿起来，抽出一根，放在碑座上。

“老赵，万象界关了。根断了。现实世界和万象界分开了。遗境不会涌出来，守核者不会跑出来。没有人会死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。

“但传承还在。巡界使还是巡界使。只是不需要再执行任务了。源树会自己活下去。第一代玄鸟也会活下去。烛龙——烛龙走了。它消失了。它等了三年年，等到了这一天。”
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罐啤酒，打开，放在碑座上。

“老赵，我以后不开店了。我要去照顾一个人。他叫周恒，是个巡界使。他的腿断了，是为了帮我。我要照顾他。照顾到他好起来。或者照顾到他一辈子。”

他站起来，看着墓碑上的照片。那张照片里的年轻人笑得很灿烂，眼睛眯成两条缝。

“老赵，我还会来看你的。不是现在，是以后。每个月都来。给你带啤酒，给你带烟。跟你说说话。告诉你我在干什么。”

他转身走下石阶。黑鸟蹲在他的肩膀上，闭着眼睛。阳光照在它的羽毛上，黑色的羽毛在阳光下泛着暗紫色的光泽。

“陈渊，”黑鸟说，“你不开店了吗？”

“开的。但不是现在。等周恒好了，我再开。”

“他什么时候好？”

“不知道。也许一年，也许两年，也许永远好不了。”

“那你就不开了？”

“开的。等他好了就开。”

“如果他永远好不了呢？”

“那我就照顾他一辈子。开店的事，以后再说。”

黑鸟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变了。”

“哪里变了？”

“你以前只想着赢。现在你想的是输。”

“活着和输，有时候是一回事。”

他走出墓园，沿着公路往南走。周恒住在城南的一个小区里，五楼，没有电梯。他的腿断了之后，就没有出过门。陈渊去过一次，给他送了一些食物和生活用品。那次周恒坐在轮椅上，看着窗外，不说话。他的脸色很白，嘴唇很干，眼睛里没有光。

陈渊走到小区门口，上了五楼，敲了敲门。没有人应。他又敲了一下，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