洋洋的。街道上有人开始走动了,送孩子上学的家长,遛狗的老人,赶着上班的年轻人。一切都很正常,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“沈苓,”陈渊说,“你以后打算怎么办?”
“什么以后?”
“万象界关闭之后。巡界使不再需要执行任务之后。你打算干什么?”
沈苓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不知道。我做了八年巡界使。八年里,我每天都在想怎么活下来。我没有想过活下来之后要干什么。”
“那你现在可以想了。”
“你呢?你打算干什么?”
“开个店。早餐店。油条,豆浆,咸菜。”
“你还想着这事呢?”
“想着。赵磊以前说过,我做的饭难吃。他说我连泡面都煮不好。我不服气。我想试试。”
“那你做的东西能吃吗?”
“不知道。试试看。”
沈苓笑了一下。“那我帮你。”
“你会做油条吗?”
“不会。但我可以帮你试吃。”
“那说好了。”
“说好了。”
她伸出手。陈渊也伸出手。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。她的手很暖,很稳,很有力。
“陈渊,”她说,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什么?”
“谢你活着回来了。”
陈渊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我也谢谢你。谢谢你等我。”
他松开手,转身朝街口走去。黑鸟从窗台上飞下来,落在他的肩膀上。它很轻,像一片羽毛。爪子扣进他的衣服,那种熟悉的冰凉感从肩胛骨蔓延到全身。
“去哪?”黑鸟问。
“墓园。去看赵磊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去找周恒。”
“找他干什么?”
“还他人情。我说过要杀魏东。魏东已经死了,但人情还没还。他腿断了,需要人照顾。”
“你要照顾他?”
“对。照顾到他好起来。或者照顾到他一辈子。”
“你变了。”
“哪里变了?”
“你以前只想着自己。现在你想的是别人。”
“活着和想别人,有时候是一回事。”
他走到墓园门口,沿着石阶往上走。石阶两侧的松柏在风中沙沙作响,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,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。他走到赵磊的墓碑前,蹲下来。碑座上放着几罐啤酒,已经生锈了,还有一束枯萎的黄菊花。碑座上还有别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