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是从终点传回来的。’传承没有起点,也没有终点。它一直在。不需要源树来维持。”
烛龙沉默了很久。“你比他聪明。”
“谁?”
“第一代玄鸟。他只想到了用自己的身体来维持源树。他没有想到用传承来维持传承。”
“所以这个办法可行?”
“理论上可行。但需要有人来做。需要有人切断源树的根,然后把传承从源树里抽出来,还给所有的巡界使。”
“我来做。”
“你会死的。”
“也许。但我要试试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如果我不做,就没有人做了。你等了三年年,没有等到答案。第一代玄鸟等了三年年,没有等到解脱。我不能让他们再等了。”
烛龙看着他,暗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陈渊没见过的东西。不是愤怒,不是悲伤,是一种更深层的、更复杂的东西。是释然。
“好,”烛龙说,“我帮你。”
“你帮我?”
“对。我帮你。我知道那根根在哪。我知道怎么切。我知道怎么把传承从源树里抽出来。”
“代价呢?”
“代价是我会消失。我是伴生魂。源树和现实世界的连接断了,我会消散。但没关系。我等了三年年,等的就是这一天。”
“你不想复活第一代玄鸟了?”
“不想了。他已经自由了。源树活了,他也就自由了。他不需要从源树里出来。他已经是源树的一部分了。源树是他,他是源树。他不需要别的身体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?我活了三年年,够了。该休息了。”
烛龙转身,朝源树的根部走去。陈渊跟在后面。他们走了很久,穿过树根组成的森林,穿过果实组成的星空,穿过暗金色的光。源树的根部在最深处,一个没有光的地方。不是黑暗,是没有光。像无光之渊,但更深,更沉,更重。
那里有一根根。很粗,很壮,像一条巨龙。根的颜色是暗金色的,表面流动着液体一样的光。根的一头扎在源树的底部,另一头扎在虚空里,看不到尽头。
“这就是连接现实世界和万象界的根,”烛龙说,“切断它,万象界就和现实世界分开了。”
“怎么切?”
“用你的刀。玄鸟的刀。玄鸟的火焰。只有玄鸟的力量才能切断它。”
陈渊把夜哭从腰后拔出来。刀刃上的暗金色光泽在黑暗中微微闪烁。他把刀举起来,对准那根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