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渊在出租屋里休息了三天。说是休息,其实大部分时间他都在睡觉。源树之心那一战耗尽了他的生命力,虽然第一代玄鸟说源树已经能自己撑下去了,但他的身体需要时间来恢复。黑鸟也睡了三天,蹲在窗台上,像一尊黑色的雕塑,只有呼吸时羽毛的微微起伏证明它还活着。
沈苓每天都来。早上带咖啡,中午带午饭,晚上带晚饭。她不多说话,把东西放下就走。只有第二天的时候,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问了一句:“你还好吗?”陈渊说:“还好。”她点了点头,关上门走了。
第三天傍晚,陈渊终于从床上坐起来。他的身体还是软的,像一根泡了很久的面条,但脑子清醒了。他洗了个澡,换了身衣服,把夜哭从枕头底下拿出来,检查了一遍。刀刃上的裂纹还在,暗金色的光泽恢复了一些,但还是很暗。他把刀插回腰后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秋天的风从外面吹进来,凉凉的,带着落叶的味道。
黑鸟睁开眼睛,暗红色的瞳孔里映出窗外的晚霞。“你醒了,”它说,“睡了三天。”
“够了。该干活了。”
“干什么活?”
“找关闭万象界大门的方法。”
“你知道怎么找吗?”
“不知道。但有人知道。”
“谁?”
“烛龙。他活了三年年,他知道万象界所有的秘密。”
“你要去找烛龙?”
“对。”
“你刚从他那里回来。”
“所以我认识路。”
黑鸟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变了。”
“哪里变了?”
“你以前只想着怎么活。现在你想的是怎么关上门。”
“活着和关上门,有时候是一回事。”
他转身走出房间,下楼。沈苓的车停在楼下,她靠在车门上,手里拿着两杯咖啡。看到他下来,她把一杯递给他。“睡够了?”
“睡够了。”
“接下来呢?”
“去找烛龙。”
沈苓的瞳孔缩了一下。“你刚从他那里回来。”
“所以我认识路。”
“你确定要去?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这次我自己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有些话,只能我一个人听。”
沈苓盯着他看了很久。“小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转身朝街口走去。黑鸟从窗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