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散去的时候,陈渊站在教堂的门口。阳光照在他的身上,暖洋洋的。天空是蓝色的,有几朵白云在飘。很普通的天空,很普通的一天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,右手掌心那个玄鸟的印记还在,但比之前暗了很多,像一颗快要燃尽的炭。他的身体还在发抖,腿还是软的,但站得住。黑鸟蹲在他的肩膀上,闭着眼睛,呼吸很稳,像睡着了。
沈苓站在车子旁边,靠着车门,手里没有咖啡。她的眼睛红红的,脸上有泪痕。她看到他的时候,嘴唇动了一下,但没有发出声音。她只是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“你回来了,”她终于说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。
“回来了。”
“几天了?”
“不知道。在源树之心,时间没有意义。”
“五天。你进去了五天。”
陈渊沉默了一会儿。他在源树之心感觉只过了几个小时。
“黑鸟呢?”
“在。睡着了。”
“它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只是累了。”
沈苓走到他面前,伸手摸了摸黑鸟的羽毛。黑鸟动了一下,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,又闭上了。它的嘴角动了一下,像是在笑。
“你做到了,”沈苓说,“你找到了第三条路。”
“我只是运气好。”
“不是运气。是选择。你选择了不杀,不放弃,不认命。你选择了第三条路。”
“你跟黑鸟说的一样。”
“因为我们都看到了。你变了。”
“哪里变了?”
“你的眼睛。以前你的眼睛里只有杀意。现在——多了一些别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平静。”
陈渊没有回答。他走到车子旁边,拉开车门,坐进去。座椅是软的,很舒服。他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睛。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,落在他的脸上,很暖和。
沈苓坐进驾驶座,发动引擎。车子驶出教堂的院子,驶入公路。
“去哪?”她问。
“墓园。”
“去看赵磊?”
“对。”
“你多久没去了?”
“很久了。从第一次进入万象界之后,就没去过。”
沈苓没有再说话。她把车开上高速公路,朝墓园的方向开去。窗外的风景在变化——城市,郊区,农田,山丘。陈渊看着窗外,没有说话。黑鸟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,呼吸很轻,很稳。
车子在墓园门口停下来。陈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