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方。记住那个裂缝曾经是他和万象界之间的唯一连接。
他闭上眼睛。
黑鸟在他的肩膀上翻了个身,把嘴埋进翅膀里。
“陈渊,”黑鸟说,声音很轻,像梦话。
“嗯?”
“你不会断的。你跟我一样。你不会断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黑鸟睡着了。陈渊也睡着了。
他梦到了源树。源树在生长,树枝向上延伸,穿过了云层,穿过了天空,穿过了万象界的顶层。树枝的尽头,有一扇门。门是白色的,很大,很高,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——鸟,蛇,树,眼睛。门的后面是光。白色的光,很亮,很温暖。
他站在门前,伸手去推。门开了。光从门里涌出来,包裹住了他。他看到了门后面的东西——那不是万象界,不是现实世界,是另一个地方。一个他没见过,但莫名熟悉的地方。那里有山,有水,有树,有花。有一个人在树下坐着,背对着他。那个人的头发是黑色的,很长,披在肩膀上。
“你是谁?”陈渊问。
那个人转过身来。那是一张年轻的脸,五官精致,眼睛是暗金色的,瞳孔是竖着的,像蛇,又像鸟。那是玄鸟的眼睛。
“我是你,”那个人说,“你是我。”
“你在说什么?”
“我在说——玄鸟的传承不是从第一代传下来的。是从终点传回来的。你走到终点的时候,就会变成起点。我走到起点的时候,就会变成终点。这是轮回。”
“我不进轮回。”
“你已经进了。从你在墓园被黑鸟拖进万象界的那一刻起,你就进了。你不能退出。没有人能退出。”
“那我就打破轮回。”
“怎么打破?”
“不杀。不放弃。不认命。不走别人走过的路。走自己的路。”
那个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跟我一样。”
“我不是你。我是我。”
“你是你。我也是你。玄鸟的传承不是从第一代传下来的。是从终点传回来的。你走到终点的时候,会明白的。”
画面碎了。陈渊睁开眼睛。天已经黑了。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他的脸上,很凉。黑鸟在他的肩膀上翻了个身,继续睡。
他坐起来,看着窗外的月亮。月亮很圆,很亮,像一面镜子。镜子里有他的倒影——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人,腰后别着两把刀,脖子上挂着一枚戒指。那个人看起来很年轻,但眼睛里